第165章 吉原游女,花魁道中(1/2)
吉原花街,屋敷內。
昏暗的屋內,點燃著火盆。
火盆中燃燒著嘶吼的的靈魂,每一寸腐朽的木地板上,篆刻著晦澀神秘的儀式陣圖。
火光的陰影在和服的鎏金上躍動,在黑油傘的表面散光。
靈童坐在儀式中間,雙手中捧著一截斷袖。
伸入了火盆中。
炭火在炙烤,靈童的雙手燒的乾枯焦褐,卻如同沒有知覺感受不到一樣。
而那一截斷袖,在火中卻是沒有許多變化,只是隨著時間逝去,才有點點的火星在斷袖上開始燃燒起來。
靈童是在用火盆里的火點燃斷袖。
「他們已經找來了江戶。」
陰影中有人說話,是輪入道。
「我們可能不會有太多時間。」
嗖!
黑光油傘飛出,交到輪入道手裡。
「拖延住他們。」
靈童的出聲。
輪入道在陰影中望著斷袖說道:
「犬飼已經帶著黑船進入東京。」
「很好。」
「我們會成為這裡的一具薪柴。」
「但東京會在焦土中重生……」
靈童的聲音迴蕩在屋敷內。
陰影中的輪入道,已經帶著黑傘,消失不見。
……
吉原花街,大門。
黑水溝環繞吉原的游廓,一張張塗的粉白的人臉,飄在黑水溝的水面上。
人臉上五官開合,露出黝黑牙齒。
驚悚的人臉水溝,不知藏匿著多少游女的亡魂。
黑齒。
是江戶時代藝妓中流行的一種妝容,如同脂粉一樣。
白面,黑齒是藝妓標誌性的兩個妝容,源於舞台藝術的需要。
那個時代不像現在的舞檯燈光這麼先進,昏暗的舞台上不塗抹白面人看起來會很醜,所以有白面的妝容。
至於黑齒,則是為了遮暇。
白面顯牙黃的瑕疵,畢竟那個時代沒有牙膏。
另外習俗上來說,古老的皇室貴族有牙齒美黑彰顯貴族身份的習慣,不過到了江戶時代這種習俗已經漸漸不流行了。
自古王公貴族淘汰的樂子,都會流入下九流的階層,這是一種自然規律。
歌舞伎的出身學著帝王家的行為好作,在觀眾面前表演,也在自己面前表演,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人性。
如同許多當代人對於奢侈品,仿製奢侈品的複雜態度。
奢侈品跟風從來不完全屬於消費主義陷阱的範疇,對於虛榮的逢場作戲,自我欺騙,自古就根植於人性。
階級的隔離,令愚昧永遠滯後。
這應當連拾人牙慧都算不上,更多的像是一種東施效顰。
江戶時代,黑齒的風氣就漸漸不在流行了,年輕女孩不再染黑齒,讓它成為了專屬於藝妓的一種標誌符號。
階層的上位者們發明它,捧起它,讓它尊貴。
下層的人們仰慕它,效仿它,奉為精神寄託,仿佛這是一種讓佃戶體驗當皇帝感覺的靈丹妙藥。
而事實上。
這不過是一個「韭菜」標籤。
一種愚弄,一種可悲的烏合之眾。
……
「這地方可太讓人不舒服了……」
蘇啟餘光瞥見黑水溝里擠的密密麻麻駭人的游女臉,一邊額頭微微冒汗,一邊快步跨過水溝。
「真該讓那幫在倫敦享福,還滿嘴抱怨的小崽子們過來體驗一下生活。」
格林捏著鼻子同樣滿臉嫌棄。
「你的學生嗎?」
「不不不,我可不想有那麼嬌氣的學生,那只是個公立的學徒班而已。」
「學徒班?神秘者可以教出來嗎?安徒生先生之前跟我說神秘者不多見,都是天生的而且不具備遺傳性……」
「是的,天生的沒錯,但也不是不能有人為干擾,比如父母給他們準備一個錨定原主,和一些賢者之石。」
「他們來自哪裡?」
蘇啟很難想像,居然有人願意讓自己的後代繼承神秘者,這種危險而又痛苦的身份。
你們跟我換換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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