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拉萊耶的低語(2/2)
「嘶!」
蘇啟眼看就要斃命於刀下,和氏突然收刀,驚駭的連退三步。
「不可名狀的不詳……」
手腕上的勾玉中邪一樣震動,和氏皺著眉不斷的低語呢喃,手裡的陶刀直接捏碎,轉身快速離開。
他好像看見了什麼東西。
……
和氏離開。
古墳神秘也消失不見,土御門智也和格林也很快甦醒過來,發現自己還在屋敷里。
兩人沒再見到和氏,又急忙去看蘇啟,發現表面沒有新的傷勢。
那個和氏沒出手嗎?
格林皺眉的同時心有餘悸,對方的手段過於詭異。
傳說中的超越之人,普通神秘者在神秘手段上,完全無法與其抗衡。
只是,剛才看他的樣子像是想要對新人出手,但似乎又放棄了?
發生了什麼?
格林盯著還在昏迷的蘇啟看了一會,但什麼也沒有感受到。
……
蘇啟的深海中。
充斥著大量的章魚觸手。
一些纏繞住了胎盤,把躁動的想觸碰蘇啟的胎盤,重新拖下了深海,如同收回了「釣魚」的餌料。
另一些觸手,則是纏繞在蘇啟的身上,頭上,錨定線……
觸手仔細的摸索著錨定線,在自己的身上比劃著名,如同試衣一樣。
然後,從不可知的深海中,傳出了古老而晦澀的神秘音節,如果有一個同樣古老的同類在,應該就能夠聽明白,那聲音說的是:
「還太早了……不夠多……」
……
一條條觸手向上延伸,抓住一根根崩斷的錨定線,然後竟神奇的接回了蘇啟的頭頂。
觸手幫蘇啟修復好錨定線,托著他的身體向上一推。
蘇啟緩緩上浮向淺層。
……
「嚇!……」
蘇啟猛地從地上坐起來,如同溺水獲救的人,劇烈的呼吸著空氣,兩個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出來了。
嗓子中明明乾涸的很,卻有一種被淹到喉嚨的水嗆進氣管的感覺,不斷的咳嗽乾嘔。
緩了好半天,蘇啟才緩和過來。
這次的失控,遠比他想的糟糕。
先是石像出了問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作死沉的太深,太放縱了,反正,石像這次沒像以前一樣,讓自己第一時間恢復理智。
反而是,又見到了許久沒見過的,那個深海中的,血胎盤。
再之後的他就不記得了,他當時已經理智歸零,徹底喪失思維能力了。
「火滅了嗎?」
「滅了,都結束了。」
格林點點頭,順便讓他看了看旁邊被凍住的輪入道。
降神會死的死,抓得抓,這個東京的毒瘤組織,也被搗毀了。
幾人說著話,神藏三刀從外面走進來了,肩膀上掛了彩,但在蘇啟的視野里,一條條血色線蟲正在他的傷口上,令其加速癒合著。
「那個僧人呢?」
土御門智也問道。
「逃跑了。」
「被人打傷,還被人跑了,嘖嘖。」
土御門智也屬於有點陽光就燦爛,這眼見已大獲全勝危機解除,立馬就開始對這個天天冷個臉的武士,陰陽怪氣的落井下石了。
當然,神藏三刀也不怎麼愛搭理他就是了。
「我們先離開這裡,有話出了這鬼神扎堆的地方再說。」
「好。」
幾人點頭,出了屋敷,正好與終於清理完鬼神群的靈能者大部隊匯合。
蘇啟看的有點無語。
boss都打完了,這幫人才清完小怪過來匯合,這要你們有什麼用……
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沒用,這麼多人好歹聲勢擺在這了,要不是有大部隊在外面震懾,隨時可能突圍進來,靈童可能也不一定那麼爭分奪秒的要拼命。
總之,隊伍匯合,不多停留,很快一眾人就離開了江戶結界。
……
重回東京,文明的現代都市。
一切都恍如隔世。
先前發生的一切太過崎嶇,
但在鬼神遍地的江戶,極有可能是鬼神屍體的鯨落形成的鬼神生態圈,神經始終是緊繃的。
直到現在,終於回到相對讓人安心了那麼一點的現實,蘇啟終於是感覺鬆了一口氣,身心俱疲。
「先回去休息吧,有話我們明天去俱樂部再說。」
格林看出了蘇啟的疲憊,也知道他今天經歷了什麼。
爆炸炸傷,過度下沉,失控……
老實說,格林都不知道蘇啟是怎麼活下來的。
「那好,我們明天再匯報……」
蘇啟點點頭,他也需要回去整理一下思路,好好想想發生了什麼,理一理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
蘇啟和靈能者隊伍那邊也寒暄了幾句,然後和格林道別。
回家的路上,路過街邊的公園。
三兩孩子在公園裡玩耍,簡簡單單的拋接球,平靜,和平……
蘇啟走進公園,在長椅上坐下。
靜靜的看著眼前和平的日常。
江戶發生的事,他之前沒有時間細想,生死一線,以命相博,在深海中失控,蘇啟都是按部就班的在做。
需要他,他有能力,他就做了,沒有考慮過這樣是不是真的好……
而現在,當一切都已是往事,再坐下回首細細去看……
「你能幫我們拍個照嗎?」
坐在長椅上發呆的蘇啟,被人叫了一聲,抬頭一看,是兩個高齡老外旅行者。
「德莫克拉西,旅遊一年了,你還沒學會怎麼用相機嗎?」
「賽因斯,這可不是個簡單的事。」
「我幫你們拍。」
蘇啟笑了笑。
兩個老頭很有趣。
「你們第一次來東京嗎?」
「不,我們曾經也來過,只是那時這裡不是這個樣子。」
「打算去哪裡轉轉?淺草寺?」
「不,這附近就好,我們喜歡人們住的地方附近,東方的說法是……」
「煙火氣。」
「喔!對!煙火氣!賽因斯你可提醒對我了……看啊,那裡有鴿群,這裡真是太棒了。」
潔白的鴿群在公園廣場上,簇擁著和平的寧靜。
德莫克拉西先生拿出了麵包屑,倒在手上,伸向鴿群旁邊。
鴿子撲扇翅膀,雖然遠遠看著,卻少有敢來吃。
過去好一會兒了,手裡的麵包屑沒少多少,德莫克拉西先生的手一直舉著有些發酸了。
「這裡的鴿子很怕生,您可以把那些麵包屑灑在地上,它們會吃。」
「不不。」
德莫克拉西搖搖頭。
「這是它們選擇的權利,只是它們對於從我手中接過屬於自己的食物,感到害怕……」
蘇啟笑了。
拿起相機,為這對旅者留下了最後的合影。
……
【永生儀式】上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