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神秘法庭(2/2)
「嘿別這樣,我這是讚嘆,另外我覺得你們都好奇那個吧,嗯……他明顯是個普通人,連鬼都看不見,他的神性物怎麼來的?」
山魯佐德多瞪了格林好幾眼,然後才說道:
「我們查了你的背景很乾淨,完全和我們這個世界沒關係,也不具備成為一個神秘者的素質,沒有足夠的深海。
你應該沒機會接觸到神秘世界,所以發生了什麼?你的神性物哪來的?」
津田會長顯然並不了解神秘世界,甚至連鬼都看不到,如山魯佐德所說,他的表現就是一個偶然獲得了神性物能力的普通人。
但是,這樣一個普通人卻通過運營恐怖視頻,最後做到製造天狗上浮……
「這些是你自己想到的?你應該並不懂神秘世界的運轉規則,你怎麼知道的大眾錨定可以製造並上浮鬼神?」
山魯佐德問道。
津田會長沉默,他從剛才到現在,只和蘇啟談話了。
格林和山魯佐德的話,他目前一個也沒有回答,而是自說自話的問道:
「你們會把我怎麼樣?」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車裡陷入短暫的沉默,蘇啟,格林,山魯佐德都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
過了一會,安徒生開口道:
「孩子,你要慶幸你的錯誤行為並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我們不會像對待真正的神秘者罪犯一樣對待你。」
「我不了解你們的世界,但,你們能救我妹妹嗎,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不,不能,孩子,你手裡的那面鏡子,那個魔鬼也不能,所謂的願望不過是一個誘惑你填滿欲望的陷阱。」
「你們打算拿走它?這似乎不可能,這個魔鬼說契約一旦成立,就沒人能分離,它最終還會拿走我的靈魂。」
「不,我們會救你的,我們會把這個魔鬼從你的身體裡拿出來,然後,你會回歸到普通人的生活。」
……
蘇啟聽到安徒生的話,問道:
「我們能夠安全的把這個神性物取出來吧?」
「這需要他的配合。」
安徒生說著,車也停了下來,似乎是到了目的地。
「我們到了,下車。」
……
夜晚的海風,帶著鹹濕味兒。
他們到了港口。
安徒生走到碼頭邊,有一艘小船。
平板船,不大,可能是以前內河用來打撈垃圾的打撈船,看著感覺應該廢棄很久了。
安徒生拿出粉筆,準備在船上畫儀式陣,回頭跟蘇啟交待了一句:
「我需要做些準備,你去開導他一下,想取出他身體裡那個會要他命的神性物,我們需要他配合。」
蘇啟點頭,轉身回到會長旁邊。
「會長,我們需要你的配合,你知道那東西會要你的命,我們在救你。」
會長沉默,沉默,然後問道:
「你還記得我問你的,關於『追求』的問題嗎?」
蘇啟點頭,他們在醫院聊起過,會長說他很羨慕妹妹,生命中有明確熱愛的東西,並為之鍥而不捨的追求。
「我一開始知道妹妹有救,與魔鬼簽下契約時,我以為我找到了自己的追求,後來我才意識到,根本沒有。」
蘇啟靜靜的聽會長訴說。
「我以為我能為了這個『追求』毫不猶豫的奉獻所有,製造恐慌也好,獻上生命也好,我都無所畏懼。
但是就在剛剛,我站在天狗面前迎接死亡的那一刻,我害怕了,我動搖了,我才意識到,我根本不像楓一樣,有能為之熱愛超越生命的追求。
你站出來幫我擋住的時候,倖存的我甚至感到一絲慶幸。
我為此深感羞恥,我自認為能夠願意奉上一切的追求,其實如此廉價。」
蘇啟聽了這話,一時也難以作答。
追求,再次提及這個詞。
有多少人擁有願意為之奉上一切,甚至生命,的「追求」。
這個詞放在現代社會形態中,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蘇啟本想開口說自己也沒有追求,或者大多數人其實都不具備這種信仰。
但是話到嘴邊,卻是搖了搖頭,不知怎麼,就說道:
「我一直以為無論能為自己的追求付出到什麼程度,即使是付出生命,也應該是自己買單,而不是牽連別人。」
蘇啟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出這話的,話到嘴邊就說出口了。
這話不說勸慰了,感覺滿滿都是嘲諷,像在指著津田會長批評:你為了實現自己的追求,為什麼打算牽連東京那麼多無辜市民?
這話是不是太露骨,太直接了點?
就好像迎面扇了人一巴掌。
不想,津田會長聽了這話愣了下,也沒有生氣惱怒,而是苦笑著自我否定的搖了搖頭。
「你說的對,我永遠成為不了楓。」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該怎麼做,這個魔鬼你們真的可以取出來?」
津田會長話里似乎同意了配合。
蘇啟反倒有點心裡沒底。
「你可別現在騙我,一會想不開。」
「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我得活著,我得繼續等楓醒過來。」
……
「說好了?」
安徒生在船上畫好了儀式陣圖,看著走過來的蘇啟,問道。
「說好了。」
蘇啟點點頭。
「我會配合你們。」
津田會長說道。
「我該怎麼做?」
「平躺進船里,閉上眼睛。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睜開眼睛,不要回應,更不要坐起來。」
「會發生什麼嗎?」
蘇啟問道。
「可能會有聲音,可能會有動靜,可能會有不可名狀的事發生,說不準,但無論發生什麼,記得一件事,千萬不能睜開眼睛,不要回應。
只要什麼都不做,就不會有事。
一旦你不遵守這個規則,會發生什麼可不好說,有很大的概率你沒法再回來了。」
安徒生反覆叮囑津田會長。
「你只要躺好不動,剩下的交給我們,等我們把你拖上岸,切實接觸到陸地,你才能睜眼。
其他的,就算聽到了我們的聲音,也不行,記住了嗎?」
「我甚至可能聽到一些模仿你們聲音的迷惑性的幻聽,對嗎?」
津田會長問道。
安徒生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
津田會長點頭,跳到船上,在船上所畫儀式陣的正中躺下,閉上了雙眼。
……
安徒生開動船的發動機,上面設置了一個定時儀式,時間到了就會熄火。
讓船緩緩在發動機的推動下,漂流出了港口上百米。
同時,一根粗長的麻繩,連接著船尾,拴在了泊船樁上。
一會他們要用這個把船拉回來。
……
船在海面上逐漸漂遠,直到百米之外,發動機熄火,才停下。
蘇啟遠遠的看著。
昏暗安靜的近陸海面上,只有月光灑落的波光粼粼。
不過,隨著時間流逝,漸漸的好像有海霧蒸騰,隨著烏雲遮月,夜晚沒了光源,視野一下子就昏暗下來。
蘇啟眼前一片黑。
海面上的船,好像消失了一樣。
「啪嘰……」
一聲潮濕而黏糊糊的聲響,在黑暗中詭異的響起。
蘇啟沒來由一個哆嗦,雙手有點發涼,他似乎聽到了奇怪的低語。
「啪嘰……啪嘰……」
黏糊糊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個低語的節奏,讓他想起了雲層下的食堂。
食堂發出的『嘎吱……嘎吱……』聲,似乎也是類似的節奏。
這種聲音中,似乎總是夾雜著一種更加詭異的低語,它們隱藏在切實的聲音之下,不是通過耳膜,而像是直接污染進骨髓。
不可名狀,不可言說,卻令人渾身戰慄,仿佛大腦在震顫,有什麼詭異在污染自己的思維。
蘇啟咽了咽口水,退了兩步。
退到安徒生身旁,小聲問道:
「那到底是什麼?」
安徒生回答道:
「神秘法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