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姑獲鳥之血(2/2)
神性泯滅,人性回歸。
蘇啟的心跳驟然飆升,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劇烈的咳嗽,他感覺呼吸困難,如同要痛苦的死去一般。
第四次……
他剛剛用了四次畫皮!
蘇啟險些被瘋狂和混亂吞噬,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剛剛差點暴斃。
他踩到了地獄的門檻。
只是因為運氣好,在身體的自由擺動中倒向了生的這一邊,才活過來。
再讓他重來一次,說不定就倒向死亡那邊了。
蘇啟大口的呼吸著空氣,用水拍臉讓自己清醒,他現在甚至不敢眨眼。
他怕重新被那瘋狂吞噬。
一個小時過去了……
蘇啟才慢慢回過神來。
他這時才意識到瑪麗已經離開。
第四次畫皮,是生死由命的禁忌。
被鬼發現,是必死的結局。
蘇啟苦笑,這世界好難啊。
……
天色已晚。
蘇啟不知道瑪麗小姐這事算不算結束,不過回憶剛才的電話內容,自己目前應該是安全的。
暫時脫離危險。
蘇啟感覺一陣頭暈。
血糖耗費過多。
他回辦公桌收拾了下東西。
關燈鎖門,出了律所,進了律所附近的甜品店,點了蛋糕,甜品……
「二階堂老師?」
蘇啟端著餐盤看到面前坐在座位上的人,愣了一下。
這不是對面律所的金牌律師,二階堂雅人麼。
蘇啟又看了看他的桌上。
粉嫩的少女系草莓蛋糕。
蘇啟得承認自己被雷到了。
誰能想到那個律政精英,黑心大律師二階堂,居然好這麼少女心的一口。
「你是渡邊律所的那個。」
二階堂也是見過蘇啟的。
「是。」
「坐,一起。」
蘇啟本打算隨意敷衍過去,卻被二階堂邀請著坐下。
「渡邊律師上次那個案子沒接嗎?」
蘇啟知道二階堂說的是沖村那個疑似騙保的案子,就是他故意介紹來的。
這是兩個律所間的瓜葛,蘇啟不想談這個,生硬的轉移話題。
「沒想到您會喜歡這種店。」
「糖分有助於大腦思考,我還是這裡的金卡會員。」
二階堂給蘇啟亮了亮自己卡包里的一沓甜品店會員卡。
「我是東京甜品協會榮譽會員。」
「……」
哈?蘇啟心說這什麼鬼協會?
「你叫蘇……蘇啟?我沒記錯吧?」
「沒錯。」
「渡邊現在還是老樣子喜歡挑案子?我和你們渡邊老師原來是同僚。」
「是……」
蘇啟敷衍著。
渡邊老師交代過他,不要和二階堂這個人有瓜葛,碰見二階堂理都別理,直接走就好了。
只是現在這個情況,蘇啟一個律所的後輩,這麼不禮貌不合適。
二階堂打量了蘇啟一會,握了握手腕,一邊摘手錶,一邊臉上露笑說道:
「後輩,我給你講個關於渡邊老師的故事……」
「二階堂老弟。」
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二階堂回頭一看。
「黑木警部?」
蘇啟尋聲看去,兩個便衣。
一個不修邊幅的死魚眼大叔,二階堂老師口中的黑木警部。
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女警員。
「新人?」
「長守緒,今年新來的新人。」
黑木警部打著哈欠,沒什麼精神的介紹道。
那個年輕的新人女警員倒是很元氣,立正站直,一本正經報告一樣。
「警視廳搜查一課!長守緒!」
「哦!不錯呢!新人!」
二階堂一邊說著,一邊把手錶重新戴了回去。
「黑木警部找我什麼事?還特意找律所下班的時間來。」
「你律所忙,大概沒功夫接待我。」
黑木警部一邊說著,一邊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蘇啟。
「慎吾的學生,什麼事你說,不礙事。」
「有個案子。」
「我打官司,不管破案。」
「犯人抓到了,你是審訊專家,檢察官那邊想要請你幫忙。」
「他們為什麼不親自來。」
「上面覺得我和你關係好。」
「我和錢關係最好。」
「那就當作是吧,最近足立區的大規模兒童誘拐案有聽說過嗎。」
「一周內發生二十三起。」
「所有受害人家庭都出現過相似前兆,晾曬的兒童衣服上出現血跡,然後第二天孩子就被誘拐了。」
「很高調的作案手法,既然犯人抓到了,還找我做什麼。」
「只抓到一個人,我們懷疑是團伙作案,但撬不開他的嘴。」
「我費用很高的。」
黑木拿出一個信封給二階堂。
二階堂往信封里看了看,笑了。
「你們這麼急來找我,那位浜本檢察官的孩子,年齡不大吧。」
「看來你早關注這個案子了。」
「沒錯,錢是浜本檢察官給你的,三個小時前,浜本檢察官家裡孩子的衣服上出現了血跡,他現在很急。」
二階堂笑著站起來,緊了緊手錶,跟蘇啟說道:
「後輩,我們下次再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