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霸王別姬》(2/2)
電影裡,一些名詞被很直白地講了出來。
不少影迷看到後都瞪大了眼睛,心想才一開始就這麼大尺度啊。
看來這電影還真是上頭有人罩啊,這都能過審。
那接下來,會不會持續高能呢?
答案是沒有,回憶階段很快結束。
正片開始,仍然是從兩位主角的小時候將起。
內容和之前的搶先體驗版沒有太大的區別,相當於再看了一遍。
對於不少觀眾來說,這部分劇情幾乎可以說是爛熟於心。
在等待《霸王別姬》上映的這段時間,他們打發因為等待二百產生的空虛,就是重複地看這十來分鐘的片段。
不過對於那些沒有看過搶先體驗版的觀眾而言,僅僅只是這一段的內容,就已經讓他們專注得眼睛都直了。
內容上沒有什麼爆點,但是就是能憑藉故事和演員的表演,讓人沉浸其中。
這就是優秀電影的質感,在目前市面上那些粗製濫造的電影裡面,是無論如何也體會不到這種感受的。
很快,電影劇情就來到了一個新的階段。
戲班的孩子們長大了,成了少年。
程蝶衣也出落得越發清秀,雖然剃得光頭,但眉眼還是那麼溫婉可人。
而這裡一開始,就是她背《夜奔》台詞一直背錯,而被打手心的畫面。
前面明明都沒有什麼問題,唯獨在最重要的那一句上犯了錯誤。
「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
程蝶衣眼中滿是淚水,哪怕面對戲本師父一而再再而三的糾正和懲罰,他仍然上強調著自己本是男兒郎。
可戲裡要唱的,卻是反過來的。
而程蝶衣也不是背布下來,這是他對於自己性別認知的最後一點倔強。
從小在女人堆長大,就使他已經產生了混淆。
進入戲班後又是唱的旦角,這種混淆也在逐漸加深。
現在,他也只能通過這句話,來提醒他到底是什麼身份了。
不過這份倔強並沒有持續太久。
戲班子總是要上台表演的,很快大人物那爺就來戲班子物色新人來了。
他一眼就看中了程蝶衣,然後隨便點了一個戲本,就是最可能出問題的《夜奔》。
果不其然,程蝶衣背錯了。
但這次,他完全是習慣成自然,從他錯愕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並不是本意。
不過機會只有這麼一次,他一個人的錯誤,葬送了整個戲班子的努力。
就在這時,恨鐵不成鋼的大師兄摁住了他,用搖杆狠狠地捅進了他的嘴裡,以示懲戒。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他改變了。
女嬌娥的程蝶衣終於壓倒男兒郎的程蝶衣,占據了上風。
他仿佛頓悟了一般,走著堅定的步子,背著嫻熟的台詞,一切都是那麼地自然。
這樣的表現,也令那爺回心轉意。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師兄弟倆被帶去見的大人物,竟然是前朝的一個太監。
一個極度變態的太監。
程蝶衣也是在今天,心理上徹底從男兒郎變成了女嬌娥。
電影具體並沒有講他到底遭遇了什麼,不過其實一切都很明了了。
畫面再一轉,已經是多年之後。
這個時候,段小樓和程蝶衣都成了角兒。
段小樓人高馬大,威武豪氣。
程蝶衣清瘦溫婉,美貌絕倫。
兩人的霸王別姬,是整個京城梨園裡,最有名氣的一出。
不過,兩人多舛的命運這才剛剛開始。
戰爭到來,菊仙的出現讓兩兄弟出面了裂隙。
袁四爺更是火上澆油。
不過兩人畢竟是多年的感情,加上程蝶衣還有特殊的情感,所以雖然面對重重險阻,甚至是性命之危。
最後還是和師兄相互扶持,熬到了戰爭結束。
不過沒有想到,第二次危機卻是來自國人。
之前有性命之危的是師兄,這次被抓被審判的換成了程蝶衣
而段小樓也沒有退縮,為師弟各方奔走,甚至拿出寶劍去請袁四爺出手相助。
這一次危機,在袁四爺慷慨激昂的演講中安然度過。
那一句:略有國學常識的人都明白,牡丹園為國劇文化中之最精粹,何以在檢察官口中成了淫詞艷曲。
仗義執言,何等霸氣。
讓無數觀眾也忍不住為之擊節叫好。
可惜,菊仙的孩子在這次危機里,沒了。
三人之間的關係,徹底有了裂痕,也為以後的決裂埋下了伏筆。
很快,劇情的高潮來了。
這是最後一場危機,是時代釀就,也是師兄弟倆感情不復往昔的證明。
同時,也象徵著京劇的衰落。
就像程蝶衣在被千夫所指的時候說的話一樣:
這霸王都下跪了,京劇能不亡嗎?
在那樣的環境下,所有人的精神都崩潰了。
段小樓和程蝶衣開始互相攻擊,程蝶衣甚至還講菊仙做過妓女的事講了出來,而段小樓作為丈夫,也只是一個勁地指責妻子,所有人都變得陌生。
混亂結束之後,程蝶衣坐在路上,面容枯槁地望著前方,絕美的戲容顯得是如此的蒼老醜陋。
卻又讓人痛心疾首。
而更痛心的,是被兩位情人背叛的菊仙,上吊自殺了。
她接受不了丈夫的背叛,也接受不了丈夫師弟的背叛。
這是她在世唯二的親人,人生在那一刻頓時沒有了指望。
影片到這裡,差不多結束了。
畫面繼續接開頭那一部分,兩人穿著戲服,來到台上做彩排。
演的,是他們最拿手的霸王別姬。
不過這次,程蝶衣拿的是真劍。
在段小樓驚惶的叫喊聲中,程蝶衣像垓下的虞姬一樣,在霸王的面前揮劍自刎。
電影定格在了這一幕,而電影院的觀眾們,也像是被定格了一樣,久久沒人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