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化身(2/2)
想要在不驚動它的前提下,套住它的四肢或者頭部,難度極高,勉強為之,將面臨著很大的失敗風險。
退而求其次,風雲將目標放在了好東西的手指和腳趾上,這一次倒是問題不大,小心一些,成功機率還是很高的。
他並沒有這麼去做。
好東西的樣子和人實在是太像了,這就不禁讓風雲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是他的手指或者腳趾被套住了,不能掙脫就會喪命,他會怎麼做。
他的答案是斷指求生,和生命相比,缺少一根手指或者腳趾還是能夠接受的。
他擔心的是好東西也做出同樣的選擇。
他的目光繼續在好東西身上移動,準備尋找一個更為保險的地方下手。
突然他的瞳孔急速縮小。
原本靜靜地躺在地上的好東西毫無徵兆地動了一下。
「糟糕!」
好東西要是醒了,發現他蹲在它的身邊,非立刻逃跑不可。
當機立斷,風雲採取了行動,他將雙手伸向了好東西。
他既沒有選擇冒險去套住它的頭和四肢,也沒有去套住它的手指和腳趾。
他將魚線穿過了它腰間那根掛著樹葉的藤蔓樣的東西,以極快的速度打了一個死結。
他會做這種選擇,完全是一種直覺,直覺告訴他,只有這麼做才是最正確的。
幾乎與此同時,好東西醒了過來,睜開了眼睛,一雙赤紅色的眼睛正對著風雲的臉。
它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嚎叫,尖利、高亢。
風雲聽到了,感覺就像有錐子在刺他的耳鼓,疼痛異常,讓他忍不住有一種要用雙手捂住耳朵的衝動。
他忍住了,現在的關鍵是將好東西逮住。
嚎叫還沒有停下來,好東西就彈跳了起來,就像中箭了兔子,狂奔而去。
好東西的速度極快,眨眼間,風雲手中超過五丈長的魚線就被放到了盡頭。
風雲本能地收緊五指,抓住了魚線的末端。
他立刻感到了一股大力從魚線上傳了過去。
「該死!」
風雲在心中暗罵了一聲,鬆開了手指,眼睜睜地看著魚線一閃而逝。
他不是不想抓住魚線,也不是抓不住,而是他知道魚線的承受極限。
他要是再不撒手,魚線可就要斷掉了。
「怎麼樣?拴住了嗎?」
暴沖了過來,關切地問道。
「拴是拴住了,可惜被它掙脫了,白忙了一場。」
風雲低下了頭,顯得頗為沮喪。
「哈哈……」
與風雲正相反,聽見他的話,暴大笑了起來。
「暴叔,我是失敗了,可你也不用這麼幸災樂禍吧?」
風雲抬起了頭,沒好氣地瞪了暴一眼。
「失敗?誰失敗了?」
「暴叔,夠了。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吧。」
「雲小子,你誤會了。我沒有開玩笑。」
暴看見風雲的臉上湧起了怒氣,立刻做出了解釋:「你將它拴住了,就已經成功了。」
「暴叔,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拴住了又怎麼樣,好東西還不是跑了。」
「雲小子,你知道為什麼我要讓你用血浸染魚線嗎?」
「你自己不是已經說過了嘛。要幫助我捉住好東西。」
說著,風雲的眼睛突然一亮,急聲問道:「暴叔,你是不是要告訴我,用我的血浸染魚線還有別的功效?」
「當然有啦,否則我為什麼會要你這麼做。」
「暴叔,你就不要吊我胃口了。快說吧。」
「性子真急。好吧。我告訴你。用被你的血浸染過的魚線拴住好東西,它就再也沒有辦法掙脫了,也就是說……」
風雲不等暴將話說完,就搶著接過了話頭:「只要找到了魚線,就可以找到它了。」
「你現在終於明白,我為什麼說你已經成功了吧?」
「明白了。」
風雲笑著點了點頭,不過他的臉上很快又浮現出了一絲陰霾:「可是火燒林這麼大,魚線又那麼細,我們有可能找到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你拴住的其實是好東西的化身,而它只會在本體不遠處出現,頂多花一些時間,一定會找到的。」
風雲明顯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他和暴立刻開始了尋找。
在尋找的過程中,風雲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問道:「暴叔,浸染魚線為什麼要用我的血,而不是你的?」
「你小子倒是挺記仇。我那麼做也是為你好,一個真正的獵人哪有不見血的。你現在見了血,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就不會慌張,這對你可是……」
「我知道了。暴叔,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很簡單,只有能夠看到好東西的人的血才能夠起作用,換作我的血,你就是將它拴住了,它也會很快掙脫。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