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四章 蘇名誠之死(2/2)
「殺人劫貨的是姜淮依,和他有什麼關係?為何他要受處罰?」
「怎麼會和他沒關係?若不是他始亂終棄,那姜淮依又豈會來尋仇?可以說金乾元、王子興、田源三人的死,他是罪魁禍首。更何況他作為第二小隊隊長,現在貨物丟了,人死了,他本身就要負上一部分責任的。」
於彥道:「呂師兄之言我不能苟同,這完全是兩回事兒,鄭桐師叔作為第二小隊隊長,負責此次物資押運,任務沒有完成,導致貨物損失,弟子死傷,這部分責任他得承擔。頂多也只是辦事不利而已,最多扣些勛功獎賞,禁閉幾年。」
「但把殺人掠貨的責任推到他身上就沒有理由了,他和姜淮依之間的恩怨情仇屬於私事,姜淮依殺人掠貨的行徑完全是其喪心病狂,怎麼能讓鄭桐師叔承擔這部分責任?」
「說得不錯,鄭桐師叔肯定是要擔任失職之責的,但把殺人越貨的責任強加給他說不過去,要是這般推斷,萬一方主事有個什麼仇家前來報復,那豈不是他要承擔所有責任?」
唐寧道:「那姜淮依後來怎麼樣了?就這麼逍遙法外?」
「事情發生之後,方主事親自去找姜家要人,結果那邊說,姜淮依不知去向,方主事發出了通緝令,又派出了隊伍滿城搜捕,連搜了半個月,也沒有找到她,因此只能作罷!」
於彥冷哼道:「百分之百是姜家把人給藏起來了,這軒堂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真要找起來,雖然麻煩,但也並不難找,更何況城廓出入口有人守衛,她逃不出城去,好些地方都有靈械之眼的監視,怎麼可能找不到呢!」
「必然是姜家把她藏了起來,可能第一時間就悄悄把她送出了城去。現在人早不知到哪去了,上哪去找。」
唐寧道:「他姜家子弟殺了咱們的人?這件事情難道就這麼算了?」
「還能怎麼樣?人又找不到,總不成和他們開戰吧!姜家也只是為此賠償了一筆靈石而已。」
幾人一樣一語議論紛紛,過了約莫一刻鐘,余乾自外而入,徑至主位落座,但見其神色肅穆開口道。
「今日一共兩件事,頭一件是關於本隊蘇名誠師弟的訊息,前者蘇師弟執行聯隊派發的一項秘密任務時失蹤,現已確定,蘇師弟不幸遇害。」
此言一出,屋室內一時間鴉雀無聲,幾人相視一眼,眼神中無不透著震驚之色。
秘密任務,軒堂城在玄門統治之下平靜如水,能有什麼秘密任務?居然讓一個元嬰修士人間蒸發。
蘇名誠此人性情古怪,脾氣又臭又硬,總是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樣子,著實有些讓人討厭,和本隊其他人關係亦不那麼融洽。
但他好歹是一名元嬰修士,如何就這般不明不白的消失了,縱使其再討厭,畢竟相處了這麼久,而且雙方之間也沒有什麼利益衝突,一個大活人突然就這麼沒了,幾人震驚之餘,更多的是疑惑。
唐寧腦海中思緒電轉,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疑惑後,再想下去不禁有一些細思極恐。
他想起當年蘇淵華說過的那些話,能有一百種方法讓自己名正言順的為宗門而殉身,而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一百種或許有些誇張,但他絕對有能力做到這一點,對於他來說,只要一句話,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命,當時唐寧就沒有絲毫懷疑。
而現在蘇明城的死毫無疑問印證了這一點,唐寧首先想到的不是什麼秘密任務,而是一場謀殺。
這是余乾針對蘇明城的一場陰謀迫害,蘇名誠向來憤世嫉俗,平日對余乾也不如何尊重,經常在議事之時起身就走,毫不將其放在眼裡。
對此余乾表面上好似不以為意,不過是他城府比較深,不形於顏色而已,心裡對蘇名誠或許早已是厭煩透頂。
這一點從余乾對蘇名誠的態度中就可見一斑,自余乾擔任直屬第六小隊隊長以來,蘇名誠就幾乎沒有獲得過任務機會,包括每年的聚靈陣名額,也從來沒有他的份。
蘇名誠性子頑固,絲毫沒有服軟的態度,經常在一些公開場合說余乾的壞話,包括抱怨宗門不公,制度腐朽等等。
甚至在幾人跟前都不止一次的說過類似話語,幾人也只能當做沒有聽見。
而他似乎已完全放飛了自我,根本不在乎任何影響,放棄了所有能爭取的利益。
反正宗門給他的薪俸一分不少,抱著這樣的想法,平素不禁有些肆意忘形,公然與余乾唱反調,根本不將他這個隊長放在眼裡。
蘇名誠的死不敢說是余乾一手設計,但和他肯定脫不了干係,這是顯而易見的。
否則為何平素不見其接領任務,難得一次領了個任務,卻為此斷送了性命。
想來這個任務定然是兇險萬分,而蘇明城並不知情,被余乾不知用什麼手段巧言令色蠱惑了去,因此遇害。
當然了,這也只是唐寧片面的猜想,事情真相究竟如何只有當事人知曉。
對於蘇名誠的死,他說不上歡喜或悲傷,只是心下暗自多了些警惕。
兩人雖在一個隊伍相處這麼多年,然也不過是萍水之交,更兼之蘇名誠一向不大瞧得上他,平素間受其冷嘲熱諷的話更是不少。
但其卻以這種方式身死道消,讓唐寧對太玄宗內部勾心鬥角的危險性有了更為清醒的認知。
連一個元嬰修士都這麼不明不白的身隕了,更別提他這個金丹修士,要是真想對付自己,那實在太容易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