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推斷(1/2)
海蟒山,幽冥海分部,昏暗的屋室內,一名男子推門而入,朝薛景行了一禮,將手中一疊卷宗遞交給他。
薛景一面翻閱卷宗,一邊開口問道:「怎麼樣?有什麼新進展?」
男子道:「已經證實,馬守陽失蹤前在進行一項秘密調查,是關於千甲宗物資的,他派了很多人手出去執行這項任務。我們一開始懷疑,他有可能已經找到千甲宗藏匿物資所在地,然後攜帶著千甲宗物資逃之夭夭。」
「這幾日,我們整合了手頭線索,基本上確定線索所知方位在月明湖一帶。我們前往月明湖,下方有一個大陣,裡面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低階丹藥、靈氣和修行材料,價值並不高。」
薛景看了他一眼:「你們趕到時,大陣是完好的嗎?」
「不是。」
「那就是說,馬守陽前往月明湖,將內里值錢的東西取走,然後逃之夭夭了。」
「原本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原本?」
「經過大量情報陣壇,我們走訪了詢問了很多修士,有三名修士說,他們在八月十六經過月明湖時,看到半空留下了一條撕裂的空間,很長,約莫有百丈。」
薛景抬頭看了他一眼:「八月十六,不就是馬守陽失蹤的那天?你怎麼看?」
「顯然,有人在此間鬥法,而且極有可能馬守陽已身死遇害。一條百丈長的巨大空間裂縫,不是化神級別修士能施展出來的神通,如果馬守陽遇上了此人,大概凶多吉少。」
「嗯。」薛景沉吟道:「馬守陽得知千甲宗藏寶之所,他於是悄悄離開海蟒山,想趕在其他人發現之前,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內里寶物拿走,但卻不知什麼緣故,和別人斗上了法,結果被殺害,一切似乎順理成章。」
「是,我們也是這麼推論的,但現在一切都只是猜測,馬守陽是生是死,還得查驗他的命魂石之後再下定論。馬守陽失蹤消息已經髮捲宗緊急送元賢縣了,還是等那邊答覆吧!」
「你不覺得此事透著些不尋常嗎?」
「確實有點。」
「說說看。」
男子道:「疑點有三。第一,千甲宗似乎沒必要將物資藏在別處,商會是中立的,而且存取都方便,為何要捨近求遠,藏到月明湖。」
「第二,誰殺了馬守陽,為何殺馬守陽?馬守陽作為本城分部主事,無論誰都敬他幾分,怎會一言不合就殺了他。」
「第三,馬守陽知道我們是來調查貪污事宜的,他還敢在這個時候私自外出,秘密取寶,膽子未免也太大了,據我所知,他算是個比較老成謹慎的人,這不符合他一貫作風。」
薛景點了點頭:「此事有些蹊蹺,我總覺得不大對勁,其中可能有些關鍵的點被我們所遺漏了。你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馬守陽是被別人約到月明湖,然後被殺人滅口?」
「你的意思是,整件事其實是針對馬守陽的一個陷阱?」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事情有些古怪。」
男子沉吟道:「假使馬守陽真的是軒堂城貪污案的幕後之人,那的確有可能被殺人滅口,就像魏亭一般。照此推論的話,馬守陽身後另有大魚?」
薛景道:「現在還處於推論階段,不妨大膽一點,我們假設馬守陽真的就是軒堂城貪污案的幕後主使,那殺害馬守陽的會是什麼人?」
男子沉吟道:「月明湖周邊沒有打鬥的痕跡,而且從目擊者口中所言,月明湖半空中有一條百丈的撕裂空間,由此推斷,殺害他的應該是個煉虛修士。」
「先前監察小組秘密逮捕彭智遠後,與彭智遠相關的魏亭立刻被滅口,顯然是幕後之人得到了消息。馬守陽為什麼這麼快得到消息?有兩種可能,第一,監察小組裡有給他通風報信的人,第二,給他報信的是元賢縣分部某位高層。」
男子道:「監察小組秘密逮捕彭遠智兩日後,魏亭就失蹤。那時候監察小組還在前往元賢縣路上,元賢縣分部高層並不知曉這個信息。」
薛景道:「不一定抓捕時通知,可能事先通知。監察小組來到軒堂城查貪污一案,事先可能已經被元賢縣分部某位高層探知了,於是派人通知馬守陽,等馬守陽接到信息時,彭遠智已經被抓了,所以他果斷殺了與之相關的魏亭。」
「隨著我們來到軒堂城繼續深入調查貪污一案,馬守陽幕後之人擔心他被發現而牽連出自己,所以設了個計,將馬守陽殺了滅口。」
男子點頭道:「這種可能不是沒有,可馬守陽為什麼要帶著中樞陣盤外出呢?」
「或許千甲宗藏的物資根本就是一個陷阱,是精心設計的局。幕後之人想讓我們以為,馬守陽是怕事發,是以偷拿了千甲宗的物資逃之夭夭。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貪污事宜你繼續往下深查,我回元賢縣一趟,一來將此事上報,二來查一查這段時間有無元賢縣分部高層離開駐地。」
「好。」
……
天牛山脈,巍峨的洞府內,唐寧盤坐在屋室內,正自閉目修行間,外間敲門聲響起。
他從入定中睜開雙目,一揮手,靈力激射而出,石門無風自開。
顧元雅領著高原和陳曉凡自外而入,目光有些閃躲,怯怯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細聲喊了一句:「師傅,陳師兄和高師弟有事求見您。」
唐寧看她模樣,心下已大概猜到了七八分,嚴卿失蹤已兩月有餘。
陳曉凡和高原想必找到了她詢問情況,她又瞞不過,不知怎麼應對,只好將其二人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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