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新的世界(1/2)
唐寧感慨道:「想當年你我在試煉之地初次相遇,時不過鍊氣後期修為,未能想有今日,今唐某僥倖晉至金丹,而道友亦修至築基後期,真可謂以富貴相見矣。」
於飛熊道:「我怎能與道友相比,道友早步入金丹,大道有望,而我受困瓶頸多年,此生恐怕止步於此了。」
唐寧道:「於道友不遠萬里從水雲宗來此,想來必有由頭,未知何故?」
於飛熊道:「實不相瞞,我此次之所以針對蔣家,實為報我一朋友之仇怨。」
「哦?願聞其詳。」
於飛熊道:「我雖為水雲宗弟子,然長期在宗門外任職,早年間與一散修結為莫逆之交,此人姓袁名安,乃齊國修士,喜好雲遊四海,早年他曾救我性命,故而交結。」
「三年前他來到楚國,收下一名徒兒,欲傳衣缽,其時他徒兒尚未蛻凡,一次,他前往背脊山坊市,回來之後,其徒兒竟消失不見。」
「他多方打聽才知曉原來他徒兒被蔣家擄掠,欲教導合歡之術,他一氣之下毀了將家關押女子的監牢,殺了看守弟子,帶著其徒逃走。」
「未想被蔣家修士追上,雙方大打出手,袁安負重傷而逃,其徒又被蔣家抓回。」
「他靈海穴遭到重創,已無力回到齊國,半道便身死。」
「我是最近下山才聽聞此事,故此來找蔣家討個公道,本想將其徒兒解救,經一番打聽後,得知袁安因大鬧蔣家,殺了他們幾名子弟,其徒被抓回後被折磨至死。」
「我便想著為我那老友報仇,沒想蔣家和貴宗有這麼大的淵源,連道友都親自出動了。」
唐寧聽罷一時間頗有些百感交集,這些修行世家的所作所為他當然知曉,奈何他自己也成為了其中一份子,蔣家擄掠女子自然是為了閣樓的生意,而這些乾易宗生意也有份額。
每年蔣家都上供不少靈石,換句話,乾易宗就是他們這些修行家族為非作歹的保護傘,而他自然是保護傘的一份子,不然也不會下山來了。
於飛熊身為非妖族人,向來不太受人類修士待見,包括其同門師兄弟,而他居然能夠為一名莫逆之交的散修,甘冒大險不遠萬里來到楚國為其復仇。
兩相對比之下,唐寧不由得有些自慚形穢,心底對於飛熊頗有些敬佩。
他惋惜袁安和其徒兒的命運,對蔣家的行徑鄙夷不齒,然而他的身份又必須站在蔣家立場上,是以心下頗為矛盾。
「蔣家畢竟是敝宗轄地內的修行家族,敝宗和他們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這一點想必你應該知曉。言歸正規吧!於道友,既然袁安徒兒已身死,下一步你準備怎麼辦?」唐寧問道。
於飛熊苦笑了一下:「還能怎麼辦?無非是報仇而已,我本來計劃殺了蔣家家主後再離開楚國,但一直沒有好的機會。唐道友,你們準備怎麼處置我?」
「你是水雲宗弟子,我們沒有權利處置你,敝宗掌教已寫了封書信派人送至貴宗掌教處,該如何處置是貴宗的事,不過我有一言,還望道友勿怪。」
「道友請盡言。」
唐寧道:「蔣家的行徑固定卑劣,讓人不齒,道友為友報仇乃是義舉,令人敬佩,然而蔣家並非所有人都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據我所知,道友已誅殺了蔣家兩名築基修士,還有七八名子弟性命,請道友捫心自問,這些人難道都是死有餘辜嗎?」
「他們殺人和你殺人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同,既然如此,也別分誰對誰錯,誰是誰非了。」
「蔣家的十幾條人命足夠抵得上袁安和其徒兒兩人性命了。」
「我希望此事能到此為止,於道友回到水雲宗後,別再來找蔣家麻煩,就讓這一切隨風飄散,未知道友之意若何?」
於飛熊道:「事到如今,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唐寧起身道:「既如此,唐某就不遠送了,就此別過吧!」
於飛熊亦起身道:「唐道友不押解我回水雲宗嗎?」
唐寧笑道:「於道友是守信重義之人,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豈有食言之理。且我先前早有明言,此次乃是與道友敘舊,別無他意,道友請自便,唐某告辭了。」
說罷,徑直出了大殿,化遁光而去,行了約莫兩個來時辰,來到軒宇山蔣家所在,一揮手,符籙沒入裡間。
很快,光幕消融出一個缺口,內里數道身形閃出,蔣流雲稽首行禮道:「晚輩拜見唐前輩。」
唐寧徑直入了裡間,來到大殿,與蔣家眾人相對而坐,蔣流雲開口問道:「敢問前輩,那賊子捉拿了沒有?」
唐寧道:「我且問你,三年前有沒有一個叫袁安的築基散修,和你們發生過爭鬥?」
蔣流雲沉吟了一會兒:「好像有這麼一個人,但不確定是不是叫袁安,此人大鬧我閣樓賭坊,殺害敝府無辜子弟,幸而被我等及時阻止,他負傷而逃,之後就沒了消息。莫非這個於飛熊和他有什麼關係不成?」
唐寧遂將前因後果複述了一遍:「於飛熊如今已回水雲宗,至於他們宗門會給與他什麼樣的處罰不是我能插手的,但他已向我保證,今後不會再找你們麻煩。此事就到此為止,你們也別去找他晦氣了。」
蔣流雲道:「謹遵前輩之命。」
「今後你們招子放亮一點,再惹到什麼不該惹的人,別指望本宗能幫你們解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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