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秦川竇家(十)(1/2)
「他是竇家的家主,一言一行皆代表你竇家,他勾結魔宗不就是竇家勾結魔宗嗎?何言一人而已。」
竇曉道:「師叔有所不知,我竇家在秦川立數百年,從第二第三代開始各人之間早已不再親密無間,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是家常便飯,傳至現今,竇家已分為三伙派系。」
「以血緣親近而論,分別為長房,二房,三房,彼此之間恩怨情仇一時難敘,內部早生分裂,只是甚少在外人面前提及表露,與其說是一家子,不如說是利益共同體。」
「現如今竇主竇文才是二房出身,弟子屬長房子弟,與他甚寡交集,弟子確實有與竇家私通情報信息,但只匯報與長房房主竇博倫,從未和竇文才通稟過什麼情報信息,望師叔明察。」
魯星弦道:「縱然你所言是真,你們畢竟是一條船上的人,竇文才私通魔宗,竇博倫也脫不了干係,皆是一丘之貉,你告知竇博倫與告知竇文才並無二異。」
「弟子實不知情,請師叔指點一條生路。」竇曉叩首道,事到如今他心中已有所明悟,魯星弦拐彎抹角旁敲側擊說了這麼一番言語,目的肯定不是專程來送自己一程的,不然早出手誅殺了,定是有什麼事需要自己效力。
「既然你開口求饒,念在你是我情報科弟子,這些年有些許薄功的份上,我教你一個法子,事成後我會在掌教及三殿殿主處替你明言爭辯,只是不知你肯不肯配合?」
「師叔但有吩咐,弟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竇曉趕忙表忠誠。
「沒那麼嚴重,你知曉竇家為何這麼急迫的打聽你消息嗎?」
「弟子不知。」
「竇家做賊心虛,懷疑唐師弟的真實目的,因你在情報站大喊冤枉致使他們起了疑心,恐是人做局陷害,故而這麼急迫的打探你消息。」
「師叔需要弟子做些什麼?」
「我會安排他們與你見一次面,你將所有事情承擔下來,而後寫一封書奏交給竇家,闡明事情本末原因,並向他們求助,讓他們想法子助你逃脫宗門懲處。」
「是,弟子知曉了。」
「這是你唯一能自證清白,洗清勾結魔宗的機會,我會在暗處盯著你,如果你執迷不改,通過暗語或書信中暗號通知竇家,你知曉後果。」
「弟子不敢。」
「事後,我會向掌教替你明言爭辯,掌教一向仁慈,必然不會追究於你,竇家事一了,你就恢復自由。」
「師叔,弟子斗膽問一句,弟子向家族承認了竊取情報信息後會受什麼懲處?」
「你違背宗門法規,向竇家私泄情報,此一節不可不罰,若你誠心悔過,懲處從輕,只罰你禁足三年,之後仍為情報科弟子。」
「那,竇家呢?」
「竇家的事情目今還在偵查,若只是竇文才個人行徑,無關長房與三房,他們願意棄暗投明的話,也不追究另外兩房責任,若三房全部深陷其中,理當誅殺。」
「是,多謝師叔告知,弟子知曉了。」
魯星弦出了房門,竇曉怔怔的看著屋頂陷入了深思。
一夜未眠,第二日約莫午時,房門推開,魯星弦走了進來道:「馬上就有人來了,該如何做你應當知曉?」
「是,弟子明白。」
魯星弦點了點頭,左手翻出一張藍色符籙,往身上一拍,其身形漸漸模糊起來,沒多時身形就徹底消失。
竇曉坐在床邊心中殊不自安約莫一個時辰後,門外傳來守衛弟子的話語聲,似在與人交談,沒多時,房門推開,走進一方面闊口的男子。
「曉哥兒,你沒事吧?」那男子閉上房門問道。
「沒什麼事,只是身上被下了禁制,軟禁在這房內,你怎麼來了?」竇曉定了定心神裝出一副驚詫神色,進來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竇家二房子弟,名叫竇朗,與他同一批入山門,蛻凡後被選入戒律科。
「家裡叔伯們很擔憂你,自你被帶走後,千方百計打探你的消息,文才叔傳信於我,讓我多來探望你。」
竇朗道:「你是怎麼進來的,門外的守衛弟子肯你來見我?」
「原本是不肯的,我找到部科一名與我關係要好的師兄,他與這守衛弟子是舊時相識的老友,兩家本是世交,關係匪淺,好說歹說才放我進來,只給我一炷香時間。」
「你來了就好了,你替我告訴博倫叔,讓他在外間一定得想法子救我,不然我就死定了,現在他們還沒有確鑿的人證物證,故而三部會審一直拖延,要是定了罪,我就完了。」
「正要和你說此事,家中長輩們正在想方設法幫你斡旋,文才叔讓我轉告你,叫你莫要著急,他們已思得善策,還有,這到底怎麼一回事兒?是不是有人設計陷害你?」
「哎!」竇曉嘆了口氣:「此事一言難盡,這樣吧!我寫一封書信你帶出去交給族中長輩。」
「我也有此意,探望的時間有限,能帶封書信出去最好,你有什麼要說的全寫在裡面便是。」竇朗道,左手一翻,從儲物袋中掏出紙筆,遞給竇曉。
竇曉接過紙筆奮筆疾書,沒多時就寫了滿滿一頁,復還於他。
竇朗收起書信道:「曉哥兒,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都在信上。」
話音方落,屋外敲門聲響起。
「我該走了。」竇朗道,出了房門,與守衛弟子道了聲謝,御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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