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秦川竇家(八)(2/2)
竇沖默然良久:「博倫叔既然開口,侄兒怎敢不從,且事關曉哥兒性命前程,侄兒替他受些委屈便是。」
竇博倫點了點頭:「好,你們幾個在情報站任職的子弟中我選中了你,一是你與竇曉最為親密。二是諸人中屬你最識大體。」
「你即刻寫一封書信,將此事來龍去脈講清楚,包括動機,以及行動經過細節,要經得起推敲。你在情報站任職這麼些年,這些東西應該很清楚了,該怎麼寫你心裡知道,越詳盡越好,屆時可能還會有乾易宗督察部的人來審查,你需想好如何應對問答。」
「是,侄兒明白。」竇沖應道
……
唐寧盤坐於木屋內,耳聽得遠處腳步細微之聲,他睜開眼,倏爾,敲門聲傳來。
他起身打開房門,見一名龐眉皓目男子矗立門外,正是方圓。
方圓躬身行了一禮,遞給他一張條文:「唐師叔,方才羅源玄鷹傳信至情報站,說你前些日子吩咐他們整理的密卷已經齊備,請你過去查閱」。
唐寧眉頭微皺接過條文一看,上面果寫著此事,與方圓所說一樣,還附有羅源情報站印章及他本人簽字畫押。
可問題是自己並無命他們整理什麼密卷啊!羅源這信什麼意思,莫非?是情報科有什麼重要消息讓他傳與自己,所以他才這般故弄玄虛。
「我知曉,你去吧!」唐寧打發走方圓,自身化作一道遁光往東而去。
飛遁了大半日,及至深夜,來到一處寺廟,唐寧遁光停落在寺廟後山一偏僻宅院內,徑直至房屋面前,剛要推門而入,房門開啟,一獅鼻闊口的男子矗立屋內,躬身行禮道:「弟子羅源見過唐師叔。」
唐寧點了點頭,進了屋內。
羅源是整個秦川情報站最受魯星弦信任的弟子,當初,魯星弦計劃自導這場戲劇時,便是密令羅源施行,具體方案都是由他一人完成。
是他將其情報站密卷交給方圓,放入竇曉主管的情報站檔案室內,之後的揭發奏呈亦是由他所寫。
更重要的是,他是秦川情報站眾弟子中唯一知曉唐寧此次真正目標的內情人。
「到底有什麼事?是不是部科有消息傳至?」
「唐師叔洞燭明照,沒錯,呂師叔有密信至,讓我速速轉知唐師叔,因此弟子才想出此法子。」羅源道,遞給他一封卷宗。
唐寧拆開蓋有情報科印章及簽字畫押的封口,取出卷宗,反覆看了一遍,雙手一撮,手間燃起一堆火焰,將卷宗紙張焚盡。
「唐師叔,可是關於竇家之事?需要弟子做些什麼?」羅源小聲問道
唐寧道:「魯師兄傳信來,說宗門內有人打聽竇曉事件始末,估摸是竇家的人,讓我們警惕些,別漏出什麼破綻。要是他們查出竇曉整件事是有人故意設的局,必然知曉宗門要對他們動手,到時肯定逼的他們劍走偏鋒,投靠魔宗。」
羅源眉頭緊皺:「竇家懷疑我們了?」
「懷疑是正常的,若他們果真勾結魔宗的話,能不謹慎嗎?換做你是竇家家主,一個自家子弟被抓走,又調來一個築基修士,此事能不仔細調查清楚嗎?」
「那我們當如何應對,此事本就與竇曉無關,他自己沒幹過,定然不會承認,竇家之人如若知曉,事情就敗露了。」
「勿需擔心,魯師兄信中道,竇曉自入宗門起,就被部科軟禁,任何人不得與其接觸,因此竇家應當還不知曉事情的真相。」
「可,之後怎麼辦呢?三部會審之後若定其無罪,他就恢復自由之身了,屆時總不能再軟禁他了,他遲早還是會與竇家之人接觸的。」
唐寧閉目仰頭思索了一會兒嘆道:「解鈴還須繫鈴人啊!此事不容再拖,你寫封密奏交給宗門,就說我的意思,讓魯師兄想法子逼迫竇曉寫一封家書,通過宗門內竇家人之手送給竇文才,承認這件事情是他幹的。他們不是想搞清事情始末,那就給他們一個真相。」
「這能行嗎?竇曉會不會藉此機會暗通竇家,以暗語示意,若如此,咱們可就功虧一簣了。」
「為今之計,沒有比這更好的法子,此事拖延的越久,竇家疑心便越重,竇曉雖是竇家子弟,可也是乾易宗弟子,我查閱他的檔案,了解他的情況,他十歲入山門,蛻凡後被選入情報科,執行過多次任務,立過不少功勞,才被調至情報站任主事。」
「縱使竇家勾結魔宗,想來他也未必知情,再者他現在處於部科軟禁之下,真的敢不顧性命暗通竇家嗎?且宗門有魯師兄等人監視,晾他不敢耍什麼陰謀詭計。」
「唐師叔高見,弟子這就寫奏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