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秦川竇家(十五)(2/2)
道觀內十餘名壯實的黑衣大漢井然有序排列兩行矗立在一旁,半空中一名男子御劍而下,臂間夾著一名嬌小女子,面目清秀,膚色白皙,看模樣只有十五六歲,那女孩兒面如死灰,嬌小的身軀瑟瑟抖動,雙目間帶著深深的恐懼之色。
「將這人帶去。」那男子開口道
「是。」旁邊兩人應道,上前押著那小姑娘向殿中走去。
唐寧伏於地底,聽得他們的動靜,悄然跟上。
他自方圓處聽得竇家暴行,心下起伏不寧,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抑制不住內心波動,於是決定親眼來見識一二,看竇家是否果如方圓所說那般殘忍跋扈。
那二名男子押著小姑娘入了殿內,在一燭台處將火燭一轉,地面裂開一條石階通道來。
這條通道約莫有三四丈長,直通底下地室。
地室之內,有數十間鐵籠圍成的囚室,長約一丈,寬七尺,其間有一木板床,一張石桌石凳。
此刻幾間囚籠內關著四五名衣不蔽體的女子,披頭散髮,跣足露腿,或躬身臥於竹床,或抱身縮於一角,雪白的肌膚上鞭橫累累。
唐寧從地底遁入四周壁間,見此番情狀內心不禁怒火中燒,前方斷斷續續撕心裂肺的哀嚎聲不斷傳來,他從牆壁間直往前遁去,沿著聲音來到一屋室之間,只見右側牆壁間四條粗壯的鐵鎖正鎖著一女子四肢。
那女子身材嬌弱,全身不著一縷,被四條鎖鏈捆成了大字型。
身上血肉模糊,已無一塊好肉,有些地方已生出了爛膿。
房內布滿了各類刑具,有燒的火紅烙鏟,有大小各類型號尖銳的金鉤,還有專制的木鞭,其上嵌滿了微小的鐵鉤,各種木製鐵製夾具琳琅滿目。
「暈死過去了,拿桶鹽水來。」一滿臉橫肉,手拿著木鞭的大漢說道。
另一人走出房門,沒多時提著一個木桶走了回來。
滿臉橫肉的漢子端起木桶一桶水便傾倒在女孩兒身上。
鹽水浸透入傷口,刺激著傷口。
「啊!」那女孩兒被巨大痛苦刺激醒,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哀嚎。
「裝什麼死?」大漢木鞭似雨一般的打在她身上,一邊打一邊開口喝罵:「你這賤奴,竟敢叛逃,還逃不逃,還逃不逃?」
每一鞭下去那細小的鐵鉤都帶出一絲血肉。
另一人將烙鏟燒的滾燙,猛然一下印在她小腹上。
女孩兒不斷哀嚎,被鐵鎖捆住的身體不斷掙扎,許久方再度暈死過去。
「給她抹上藥膏,別讓她這麼輕易死了。」滿臉橫肉的大漢說道。
另一人拿出白色藥膏,抹塗在她身上,又倒下一碗水,放了一顆藥丸子,捏著她口鼻,強行將水與藥丸灌入其腹中。
唐寧看著這一切,心下既驚且怒,殺意自心底而發,幾要抑制不住,但終究還是理智戰勝情緒,他不能暴露自己。
他悄然離開這屋室,向另外幾間屋室方向遁入,結果愈看愈驚,越看越怒。
其他幾間屋室中皆是刑罰之具,有燒的通紅的巨大鐵柱,用以施展炮烙之刑,有滑輪製成的鐵鎖,用以施展分屍之刑。
還有一間屋室中地面挖了一個兩丈深的巨坑,其間數千條毒蛇纏繞遊動,用以施展萬蛇噬骨之刑,坑中枯骨成推,不知有多少女子已入蛇腹。
整個道觀地底簡直是一個煉獄刑場,竇家用以控制這些女子的手段殘忍程度,令人聽則心驚,見則變色。書載以來罕所聞也。
唐寧驚怒不能自已,這才明白方圓所言殘忍跋扈令人髮指的具體含義,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一個修行世家,千百年的名門望族,居然會如此對待一群還未蛻凡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