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角力(三)(2/2)
什麼時候開始調查彭硯,通過什麼方式,如何打聽監測他的一舉一動上面寫的詳詳細細,並說是葉修讓他這麼做的,他只是奉命行事,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卷宗整整寫了三頁,包括對其他弟子的訊問證詞。
唐寧看完後將卷宗復還於他。
董慶元道:「既然大家都看過了,那咱們開始吧!」
幾人微微點頭。
董慶元向下方弟子微一點頭示意,下方兩名弟子各自入座,一人拿出卷宗準備記述,一人拿出墨綠色符籙,開始留音。
正式的會審除了卷宗記錄,還要有留音符保留會審的所有對話。
「把蔣范帶上來。」董慶元道,聲音遠遠傳了出去。
話音方落,兩名弟子壓著蔣范到了,蔣范身上既無刑具,也無繩索捆縛,但其面色卻十分蒼白,整個人顯得十分萎靡。
蓋因他身上被下了禁制,湧泉穴、靈海穴、泥丸宮三處被他人靈力封死,致使全身靈力不能調動,神識困於識海。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普通凡人,經過這麼多日的審訊早已疲憊不堪。
蔣范抬頭看了一眼台階上的幾人,又低下了頭,他心中悔恨無以加復,當初周寧雪找到他,提出這件事時他也曾猶豫不決。
他知曉這定然不是呂光的意思,情報科下達命令有一整套程序,何況是監聽調查華南主事這般大事,至少得有魯星弦的籤押章印,怎可能假他人之口傳達命令。
可周寧雪是呂光的道侶,而呂光又是他的頂頭上司,情報站的人員配給,財政撥調全憑呂光一言而決,若一口回絕得罪了呂光他絕沒有好日子過。
是以他偷耍了個奸猾,表面答應周寧雪,回到情報站立刻寫了一封秘呈親自送給呂光,但沒有收到回音,他心裡清楚呂光這是默認了,於是鬼迷心竅的偷偷調查起彭硯來。
致使現在悔恨無及,當時若果斷一點狠下心來回絕哪有今日之禍,事發後,他就知道自己遭殃了,他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很快便有人轉告他,不要亂說話,只將一切責任推給葉修即可。
他心裡清楚,供出呂光後他就沒有了價值,必死無疑,沒有人會在乎一個鍊氣弟子的生死,不供出呂光,那些人投鼠忌器,反而有一線生機。
「蔣范,你可知罪?今日是三部會審,是給你定罪的最後一次審訊,你對於私自調查監測華南主事彭硯師弟一事還有什麼要辯解的嗎?」董慶元問道
蔣范道:「弟子知罪,沒有任何要辯解的。」
何勛問道:「蔣范,我且問你,你說是受葉修師弟指使才對彭硯師弟進行調查,葉修師弟是什麼時候給你下的命令。」
「四年前,道丁六八二年十月初三。」
「他為什麼要你調查彭硯師弟。」
「他說彭硯師叔可能涉嫌與魔宗勾結,因而令我等偷偷調查取證。」
此話一出,幾人皆向彭硯看了一眼,彭硯眼觀鼻鼻觀心,面不改色,像是沒聽到一般。
「那你調查出了什麼沒有?」
「沒有。」
「你在華南情報站多少年了。」
「具體年頭記不清了,檔案卷宗上應當有,我想有十五六個年頭。」
「你在情報站工作了那麼多年,情報站的規章流程你難道不清楚嗎?縱然彭硯師弟勾結魔宗也不是你們應該管的事,且調查一名築基修士,只憑葉修師弟一句話你就敢這麼幹?」
「葉師叔說先調查,他自會向宗門反應,他主管情報科工作多年,是情報站頂頭上司,他開口我不敢違抗。」蔣范道,他早就想好了一套說辭應付會審的問訊,是以對答如流。
「你調查監測了四年,一定掌握了不少線索信息,你是怎麼將消息通稟給葉師弟的?」
「沒有通稟,葉師叔只是讓我調查,但一直沒有查到彭師叔勾結魔宗的證據,所以沒有消息往來。」
「四年一次都沒有嗎?」
「只有一次,道丁六八四年七月,具體日子不記得了,葉師叔找到我,問我調查的怎麼樣?我說沒有實質性進行,他吩咐我繼續調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