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引蛇出洞(2/2)
「想必是某種秘法,走,先回去稟告家主。」另一人道
三人原路而回,行至方才激鬥之所,一人御劍直下,撿起方才斬下的那條血淋淋的手臂,但見黑色衣袍之下,裹著一件藍色長袖。
「你們來看。」男子開口喊道。
兩人御器直下,接過他手中斷臂,皆皺眉一皺:「幽魅宗弟子?」
這黑色衣袍之下的藍色長袖正是幽魅宗服飾。
「幽魅宗的人為什麼要來本閣行兇劫財?」一人不解道
另一人冷哼道:「幽魅宗本就邪魔歪道,再加之大肆擴張之下,招了那麼多散修,本就良莠不齊,很多人原是以殺人掠貨為生,出一兩個要財不要命,鋌而走險的賊子何足為奇?」
「此事非你我所能決,還是先稟知家主再說。」
三人拿著斷臂,御起法器騰空而去。
唐寧從地底現出身形,左邊手臂早已生了出來。沒有袖袍遮掩,白嫩嫩的如同嬰兒般的臂膀,暴露在濕冷的空氣中,顯得很不協調。
他面色微微有些蒼白,重生一條臂膀使他靈力消耗不少,他故意讓元秀峰賭坊的管事斬下一條手臂,是為了留下關於幽魅宗的線索,這是整個計劃的第一步。
這幾日他流連賭坊,通宵達旦,第一是為了摸清了解元秀峰賭坊的人員,第二,是在等待機會。
他不能以築基期修士的身份行事,否則會引起懷疑和不必要的麻煩。
這件事想要做的天衣無縫,必須偽裝成一個鍊氣期的幽魅宗弟子,因此必須等待元秀峰賭坊的主事離開後,才能行事,否則一出手便會暴露。
他潛伏了幾日,終於等到主事韓睿離開,於是開始行動,行兇劫財,然後被元秀峰管事追殺,一番激鬥之下,留下幽魅宗的線索,逃遁而去。
計劃執行的完美,一切和他預料中一樣,沒有半點偏差,韓家哪怕再精明,疑心再重,也不會想到有人甘願捨棄一條手臂去誣陷幽魅宗一個鍊氣弟子吧!
而他做這一切的目的,只為引蛇出洞,這元秀峰賭坊乃是韓家所開設,而賭坊身後之人卻是屍傀宗碩果僅存的兩名金丹修士之一胡虛范。
當初幽魅宗整合之後,占據楚國西部,所有支派掌權人各據一方之地。
這秦川東南部便是由胡虛范掌控,雖然屍傀宗被幽魅宗所合併。
但幽魅宗給兩位僅存的金丹修士開出了優厚的條件,其中一項條件便是從前屬於他們的地盤仍屬於他們。
因此現秦川東南部依然在胡虛范手上,這裡所有的賭坊,閣樓他都擔任名譽管事之職,從中拿取一定此列的分紅。
而這些事務都是胡虛范的徒兒鄭巍在打理。
元秀峰賭坊被劫,又涉及到幽魅宗弟子,韓家一定會將此事告知胡虛范,這等小事胡虛范自不會親自過問,定然是由鄭巍出面處理。
這便是唐寧目的,首先將鄭巍從虛樞山引出,繼而一步一步將他誘入圈套,替代蕭惠邵的身份,對號入座成為佟全安潛伏在魔宗內部的那個高級細作。
……………
煌竹峰,韓家府宅,大殿之外。
一名男子御劍而下,逕入殿中,來到靜修室前,拉響風鈴。
很快,石門轉來,內里一名四五十餘歲的高瘦男子盤膝而坐,正是韓家家主韓巨源,他見外間男子走入問道:「怎麼了?這麼晚還到我這裡來,出了什麼事?」
男子行禮道:「稟家主,三個時辰前,元秀峰遭到不明身份修士的劫掠,打傷了嘉華,劫走了儲蓄的靈石。」
韓巨源神色微微一動:「對方多少人,什麼修為?人可拿住了?損失有多少?」
「只有一人,鍊氣九層修為,沒能拿住對方,損失約莫有五六千靈石。」
韓巨源眉頭一皺,面色不悅:「只區區一個鍊氣九層修士就敢在我們賭坊傷人劫財?為什麼還讓他逃了?七弟呢?他人在哪?」
男子答道:「七叔去太南谷買修行丹藥去了,還沒回來。我與阿偉,元傑三人圍追那賊子,爭鬥之中,將其重傷,斬下他一條手臂,但還是讓他逃了。」
韓巨源更加不悅,面色一沉,冷哼道:「合你們三人之力,居然還能讓一個鍊氣九層修士逃了,傳揚出去,我韓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侄兒等無能,請家主責罰。別說這些沒用的,你等可看清他相貌了?」
「沒有,那人穿著黑袍,戴著斗笠,但能知曉是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