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宗門小比(十三)(2/2)
以他腳下為源頭,下方十餘丈皆是深不見底的泥沼。
陳達被這泥沼強大的衝擊力一帶,身體不由自主的隨著砂石流向下衝去,他此刻別說發力,連身形都穩不住。
整個人就如海浪中一片浮葉,轉眼之間,已被衝出七八丈之遠,全身大半都陷入泥沼之中。
這還不算完,唐寧在砂石流凝成的瞬間,雙手連接掐訣,數百隻火鳥頃刻凝成,朝著陳達涌去。
眼見火鳥襲來,陳達眼神一凝,雙目如電,整個人倏然消失。
下一刻他身形出現在左側十丈之地,食指與中指夾著一片綠葉。
他雖逃出泥沼之危,身形卻著實狼狽,全身自脖頸之下滿是泥污,大口喘著氣。
他一向謹慎,與人對敵之時無論對方強弱,總會留一手退路以便不時之備,這綠葉就是他施展空間縱橫之術的關鍵,每次他都會將其中一片埋於地底,關鍵時候破空而去。
他的術法都源於家傳獨門秘術,這空間縱橫之術亦是如此。
其原理與傳送陣法類似,他身上刻有符陣,而綠葉之上亦畫有相同符陣,因此他能夠破空到綠葉所在之地。
這綠葉名叫凌空葉,本就有破空之效,此葉不是樹上長出來的,而是地底生出,須得他家傳秘法種養。
為了煉此破空之術,他自娘胎出生就用這綠葉泡澡,用其汁液泡茶,就是為了能讓體內血脈加強與其的聯繫,在兼之符陣之效,故能施展空間縱橫術。
可這法子有一弱點,符陣是刻畫在其身上,每次激發符陣施展破空之術,都要從其體內吸取靈力,且每施展一次吸取的靈力是遞增的,因為刻畫的符陣是屬於消耗品,威能是愈用愈小的。
就如一捆柴火,燒的越久火焰當然越小。
他每次與人戰鬥後,回去都要重新在身體上刻畫符陣。
這場比試他已經用了很多次破空之術,靈力消耗越來越大,且他這凌空葉也是屬於消耗品,一片葉子只能用一次破空術,用過後就無用了,只能泡做茶水喝。
眼見唐寧手段層出不窮,方才竟然遁入自己的金葉中,此前從未見其施展過這類妙法,也不知其還有多少後手,自己可消耗不起,當下一咬牙,決定用出最後殺招。
這本來是想留著對陣姜羽桓的手段,現在不得不提前用上了。
另一邊唐寧見他身形倏然消失,心下警備,怕他又無聲無息在自己身後出現。
下一刻見其在左側現出身形,微微鬆了口氣,他不知陳達施展這空間縱橫術的負擔,只覺得他依靠綠葉隨時破空消失著實精妙無比,而自己也拿他毫無辦法。
心想這般尋常術法始終拿他不下,一定得破了他空間縱橫術才行,當下便決心使出自己壓箱底的妙法。
閣樓上,眾人見唐寧遁入金葉中,從金葉里現出身形,都微微一驚,敢情這小子還藏了這麼一手,又想起姜羽桓先前說的話,紛紛看向他。
衛雅琴朱唇微啟:「姜師兄,你方才說唐寧師弟功法中未使用的後招是否就是這金遁術。」
姜羽桓見眾人皆望向自己,知道再瞞下去有點說不過去,開口道:「這大五行轉生術,後面還有一行字,名五行遁法,除了唐寧師弟展示的土遁術與金遁術之外,還有水火木三種屬性的遁術。」
衛雅琴微微點頭道:「他這遁術固然精妙,但似乎不能在施展遁術時施法,不知是他故意藏拙,還是遁法所限呢?」
「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除了他沒人練成過這術法。」
觀景台上,魏玄德望著兩人你來我往的鬥法,微微頷首,指著兩人說道:「這才應當是我玄門精銳弟子的手段,這場比試無論誰勝誰負,都當獎賞,宗門以後就靠他們這些年輕弟子了。」
彭萬里亦點頭道:「這弟子能將水屬性與土屬性術法融合到這般地步,殊為不易,大五行轉生術果然玄妙之極。」
羅清水道:「掌門師兄說的是,這兩位弟子皆為宗門當代才俊。陳達就不用說了,方才史師弟已經說過,莊師侄築基後,清玄殿以此子最勘大任,莊師侄亦說其為宗門之翹首。而這藥草科弟子功法神通亦頗為玄妙,留在藥草科是不是太可惜了?」
「哦?」魏玄德望著他:「羅師弟的意思是?」
「我想向掌門師兄討一個人事任命。」羅清水道。他雖然貴為宣德殿殿主,但人事不歸宣德殿掌管,縱是他也無權調任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