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渡緣使者(三)(2/2)
郝義回過頭看著孫兒和他手中的那塊令牌,面色凝重,在廳堂內來回渡步。
「父親,現在該怎麼辦?」郝連城也知曉此事重大,處理不好甚至可能有滅門之災。
「你趕緊帶著兼道走,立刻,帶上盤纏去外面躲避一段時日,直到明年七月十五之前將他送至洛雲山脈中。」郝義說道
「可離明年七月十五還有一年多,我們該去哪啊!」
「不要告訴我你們去哪,總之不能留在府中,方才鬧出那般大動靜,過不了幾日消息就會傳出,若被賊人盯上,再想走可就晚了。」
郝連城遲疑道:「不若請堂兄來,他若肯來定然無虞。」
「等他得到消息恐怕你我早就死於非命,不要磨蹭了,快些走。」
郝義深知此事難以瞞住,定然會引發一場腥風血雨,別說自己一個告老的郡守,就是朝廷大員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將此物握於掌中,須知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令牌是多少人眼紅之物,憑自己的微末能力又如何能守得住。
「可是我們走了,您該怎麼辦?」
「不用擔心我,令牌不在,他們不會為難我一個老頭子,你堂兄的名號對那些覬覦此物的人還是有幾分威懾力的。」
「爺爺,我不走。」郝兼道哭著說道
郝義望著這個大孫子,祖孫二人抱頭痛哭起來。
寒蟬淒切,晚霞如火,枝繁葉茂的密林間,一名臉色白淨的錦衣少年正與一男子密談著什麼,那男子面帶刀疤,眼神兇狠,一看就非善類。
「就這樣,今天晚上你們去她家將她劫出來,先安置在你寨中,過幾日我自去你寨中取人,先得說好,若是她在你寨中被人動手動腳,破了瓜我可不要。」那錦衣少年說道
刀疤男子嘿嘿一笑:「這個您放心,這種小娘們我還看不上呢!只是您看,兄弟們最近手頭有點緊,您是不是?」
錦衣少年冷哼一聲扔給他一錠白花花的銀子:「少爺我跟你們合作這麼多次,什麼時候虧待過你們,事成之後另有酬謝。」
刀疤男猥瑣一笑:「這孫家小姐我保證給您養的白白胖胖,到時還要喝您的喜酒呢!」
錦衣少年道:「喜酒什麼的就別想了,少爺我也就嘗嘗鮮,還真會娶她不成?也不看我們家什麼家世,她什麼家世,安想嫁到我們家來?」
「是,您看上她是她的福氣,這小妞實在不識抬舉,我們劫走這小妞後,老孫頭怎麼辦?他是秀才出身,又是個倔脾氣,恐怕不會幹休。」
「哼,你們是豬腦子嗎?劫走孫小姐,那老孫頭還留著幹什麼?」
「是,我明白了。」
「做乾淨一些,不要留下什麼麻煩。」
「我先去準備了。」
兩人走後,他們密謀之地身後的樹幹內緩緩現出一清秀男子身影,望著錦衣少爺的背影搖了搖頭,這人自然就是唐寧,他跟蹤這錦衣少年有十幾日了。
這錦衣少年名羅寶,是羅家老太爺的嫡長孫,羅家是這一帶的商業巨頭,控制著附近幾個郡的米行生意,家財萬貫。
唐寧所以跟蹤他當然不是他家族原因,而是因為羅寶本身是一名身懷靈根之人,且周身靈力濃度頗強,修行資質姣好。
這幾個月他見過了許多身懷靈根之人,屬羅寶資質最佳,因此欲與他一塊令牌,賜他一份修行機緣。
在此之前,當然得考察一下這人的品性,故此跟蹤了他十幾日,發現這羅寶不僅是個紈絝子弟,心腸之歹毒更是令人髮指。
終日流連煙花之地,欺壓良善不說。只因看上孫家小姐美貌,就逕自去人家中調戲人閨女,被老孫頭用掃帚掃出家門,既而生恨,竟找尋山中匪寇,欲要殺人老父,奪人清白。
聽其對話,雙方已不是第一次合作,這羅寶顯然是個慣犯,也不知先前他禍害了多少人家。
修行資質再好,品性卑劣到這般地步,令牌是萬萬不能給他了,既碰到了這件事,倒也不能眼看著孫家小姐遭害而不管不問了。
他自離開宗門已有三月,發出了五塊令牌,皆是宗門被內定的那五人,至於他們最後能不能平安到宗門就不是他考量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