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爭鋒相對(五)(2/2)
後來自己茹茹又遺留給自己一大筆,加之景雲山脈江東支派的藏物地被自己撿了個漏,致使修行之時從未為丹藥發過愁,這是能這麼快晉升築基中期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雖然沒有這些靈石,自己靠著體內綠色靈力催化靈藥,也能賺些靈石,但卻要耗費大量時間。
想當年,在荊北時,依靠催化藥草換取靈石,那可是費了老大的勁。
兩人聊了一陣,唐寧離開修緣峰,來到秦剛洞府外,一揮手,一張符籙遞了進去。
沒多時,一面色白淨男子出了洞府,乃是薛彥,他行了一禮:「唐師叔,裡面請。」
唐寧來至秦剛主室內。
秦剛盤坐在蒲團上,起身迎道:「唐師弟,今日怎來府中了?可是有事?」
「我將要外出宗門,特來辭別一聲。」
「你到出宗門去?究竟什麼事?」秦剛知曉定是出了什麼變故,不然不會這個時候出宗門,因昨日才說好,下次宗門議事,逼迫魯星弦答應財務減縮方案,不然就啟動決議,投票決定。
唐寧手一翻,將宗門條文交與他:「方才魯師兄與我談了,馬上就要出發。」
秦剛接過條文展開一看,面色漸漸有些難看,冷哼了一聲:「竟然玩這種伎倆,簡直卑劣。」
「秦師兄,我即將離開宗門,此去不知多少年方能回來,有一言實在不吐不快,若有冒犯,還望海涵。」
「唐師弟說哪裡話,什麼冒犯不冒犯的,何需客氣,有話請盡言。」
唐寧道:「魯師兄在情報科掌權多年,勢力根深蒂固,各方面關係十分牢固,想要從他手中奪權絕非易事,以我們現今實力幾乎不可能做到。」
「與其撕破臉皮,擺明車馬對抗絕非上策,我知曉秦師兄胸藏大志,意欲做一番成就出來,但凡事應講究策略,不然事倍功半。此事非朝夕可就,當徐徐圖之,切不可操之過急,與他爭一時之鋒芒。」
「魯師兄能一夜之間,將我調離宗門,足見其頗受高層重視。他今日可以隨便一紙文書將我調走,明日也可調任朱師兄甚至是你。」
秦剛微微嘆了一聲,知曉唐寧說的話是事實,苦笑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唐師弟,你這一走,我再想實行財務縮減制度,已不可能了。」
唐寧道:「世間能成事者,少不了堅韌不拔之志,未必個個都是滿腹經綸的大才,但必有超越常人的忍耐之力。」
「魯師兄髮絲盡白,年歲已高,壽元無多,秦師兄只要忍耐數十年,一方面拉攏底下弟子,一方面培植自己力量,內與秦師兄修和,外與各殿各院實權弟子交好。」
「不出五十年,魯師兄壽元一盡,便可爭奪執事之位,哪怕爭不過,但新上任執事必無魯師兄實力根深蒂固,那時再推行胸中之策,受阻壓力會小得多。」
他這番話講的十分透徹,可以說推心置腹了。他與秦剛相識時日並不長,若說交情也沒有什麼深厚情誼,而交淺言深,與之推心置腹暢聊,是因為他覺得秦剛這個人比較純粹。
雖然在他看來,秦剛的想法很天真,做事也頗為急躁,不計後果。
但其所做之事完全出於一片赤子之心,為宗門興衰大計而慮,並非為個人蠅營狗苟之利。
宗門弟子千餘,但如他這般的,能有幾人。
他可以和孔繁星一樣,做個老油條子,與魯星弦和和氣氣,做好自己本分便是,畢竟督察名頭擺在這,魯星弦也不可能虧待他。
而他卻一意孤行,寧願得罪魯星弦,與其撕破臉皮,甚至斷然拒絕魯星弦開出的條件,捨棄極品靈器,只為一展心中所願。
老實說,唐寧並不看好他能做成這件事,但很欣賞他。
這是個理想主義者,做法雖偏激急躁,卻不妨礙他是一個純粹胸有抱負的人。
這些日子,唐寧打聽到他的身世,知曉其是宣德殿殿主羅清水師弟的遺子,家族五世皆為宗門弟子。
祖父乃是金丹修士,父親築基後期,以壽終,坐化。
羅清水正是其祖父徒兒。
「五十年,恐怕到時我也垂垂老矣了。」秦剛苦笑道
唐寧不再多言,該說的已經說了,聽不聽是他的事。自己言盡於此,也算問心無愧了,於是告辭離開其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