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風雨(2/2)
唐寧本來不願跟來,他心裡只想著能快點回家,但耐不住顧承乾幾次勸說,後來轉念一想,眾人帶著馬匹走的慢,自己追上去也浪費不了什麼時間,便和木錦棉商量了一下跟著他過來了。
「我記得你有好幾年沒回家了吧!」唐寧說道
「嗯,四年了。只有剛剛成為馬幫弟子時回過一次,嘿,說不定我老爹都不認識我了,上次我爹寫信跟我說已經有人向我們家提親了呢!估計過不了多久我小妹就要嫁人家了,小時候她最喜歡粘著我了,現在都快要嫁人了。」顧承乾頗有些感慨
「哦?提親是什麼人?」
「能到我們家提親的當然是有能耐的人啦!他是清水郡張老夫子的親孫,今年十八,這屆新中的秀才。」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趕路。
「咦?怎麼這麼多官兵?」前方一座大院門口圍著二三十名官兵,顧承乾臉色一變,快馬趕了上去,唐寧緊跟其後。
「什麼人?」兩人縱馬來到門口,一名軍士將他們攔下。
唐寧抬頭一看,門樑上寫著震威鏢局四個大字,門內幾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正搜尋著什麼。
「這是我家,你們這麼多人圍著幹什麼?」顧承乾開口道,神色已有些不安
「你是顧鏢頭的兒子?」另一名官兵問道,看樣子像是這裡的頭
「你是誰?震威鏢局犯了何事?」
「我是清水郡的捕頭王長水,和顧鏢頭也算有些交情,聽他說過你,昨夜有人闖入了鏢局,院裡三十四人全部遇害。」王長水小聲道
「不可能。」顧承乾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怔怔道,猛然沖了進去。
「站住。」院內一人聽到門口的動靜,見一少年撞開官兵沖了進來,一聲大喝只手向他抓去。
唐寧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手掌一翻擋住那人抓向顧承乾的大手,那人見唐寧出手,化爪為掌擊向他。
兩人對了一掌,各退一步。那黑衣男子有些訝然的看向唐寧。
兩人這一交手,另外幾名黑衣男子也轉過身來看著他們
唐寧看著這些人,神色凝重。
那黑衣男子內力深厚,不似普通的官兵,剛才那一掌兩人都是倉促之間而發,並未用全力,可強大的掌力扔使自己不自覺的後撤一步才穩住身形
「大人,這是受害者的家屬,那少年是顧鏢頭的兒子顧承乾。」王長水趕忙進來說道
「嗯?還有倖存者?」另一人開口問道
「這位顧小公子平日不在鏢局,被顧鏢頭送往外面學武,不知今日怎回來了。」
顧承乾對這一切置若罔聞,只是茫然的顧盼著左右,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
院子內充滿了血腥之氣,幾十號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大院的各個角落,死狀各異。
有的身中數刀,有的被一箭封喉,有的全身骨骼盡碎,殘手斷腳散落一地。
一個三角眼男子開口問道:「他是震威鏢局的倖存者,那你呢!小子,你是什麼人,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內力,師承何人?」
唐寧道:「我們是馬幫弟子,從吳國回馬幫路過此地,順道來看看,我師傅是崔逸霖。」
「原來是崔幫主的弟子,果然是名師出高徒。」
「敢問幾位大人,此事是何人所為,可有眉目?」
「告訴你也無煩,應該是伙山賊,我們已經鎖定了他們巢穴,派人去擒拿了。」
「啊!」猛然間,屋內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
唐寧趕忙衝進去,只見屋內主座上,一個血人斜倚在那裡,眼睛蹬的老大,竟是被人生生剝皮而死,桌子上躺的一名年輕女子,頭髮凌亂,白花花的身上滿是傷痕,還夾參的些許穢物。
顧承乾跪在那血人面前,雙手搭在其雙膝上,雙眼赤紅目眥欲裂,斗大的眼淚順流而下。
唐寧不忍多看,緩緩退出屋內。
他感覺有些奇怪,既是山賊,必是為財而來,可看樣子顧鏢頭生前像是受到了嚴刑拷問,莫非是有什麼財物被他藏了起來遭到山賊的逼問。
也不該如此,是什麼東西能夠讓顧鏢頭置女兒清白而不顧,眼看著山賊摧殘,忍受著嚴刑。
再者這些黑衣男子的出現也著實詭異,不像是普通官兵,可王長水卻稱他們為大人,說明定是官府中人。
可得到消息就馬上派兵去圍剿山賊,又不像是官府中人的作風。
那些官家人哪有這樣負責任的,且圍剿山賊需要不少兵力,昨夜發生的案子,今天就調兵圍剿,未免太快了。
沒多時,門外走進來一名青衫男子。
「人抓到了嗎?」一黑衣男子開口問道
青衫男子道:「白跑一趟。」
「怎麼,跑了?」
「有人先我們一步,那些山賊全被殺了,咦!這個小子是誰?」
「馬幫崔逸霖的弟子,還有一個在裡屋,是這家鏢頭的兒子,他們說是從吳國回馬幫,順道過來看看的。」
「你們是馬幫的?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或者什麼人和你們接觸過?」那人問道
唐寧搖了搖頭:「我們是剛剛到的,其餘什麼都不知道。」
「另外一個呢?是這家鏢主的兒子?我有些事兒要問他。」
「在裡屋。」一黑衣男子答道
幾人來到屋內,顧承乾低著頭跪在那裡,手中緊握著一把短刃刃口,鮮血不斷順著他的手掌流淌而下。
唐寧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肩膀:「官差知道些情況,他們有點事兒想問你。」
顧承乾點了下頭,唐寧自覺走了出去。
良久,幾名男子走了出來,青衫男子說道:「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回去吧!他要留下來。」
「你們是要扣留他嗎?」
「是他自己要求的,當然,我們帶著他也有些用,有一些事情還需要搞清楚。」
「山賊不是全被殺了嗎?」
「可真正的兇手還在。」
「我能見見他嗎?」
「可以,我覺得他很不錯,或許能夠加入我們。我聽他們說你武功不錯,英雄出少年啊!我跟崔逸霖也是舊相識,將來有機會的話會去馬幫拜訪。」
唐寧走到顧承乾身邊:「要不我也留下來?也許能幫點忙。」
顧承乾聲音嘶啞:「不用了。」
「這裡的事完了就回去吧!」見他不說話唐寧也不好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一路快馬追上了李錦棉等人,和他們說了遍事情經過,眾人大驚,沒想到會有這等變故,還這般湊巧
李錦棉讓他趕緊回幫里知會幫主和顧承乾師傅董文武,唐寧又一路快馬趕了十幾天路程回到幫里。
未曾想崔逸霖外出了,這是常有的事情,崔逸霖很少插手馬幫事務,每日除了練功還是練功,偶爾會外出遊玩,短則十幾日,長則三四月,據說他好游名山,每與一些隱士高人談經論道,切磋武藝。
唐寧便將事情與董文武交代了一遍,董文武聽完只是深深嘆了口氣,並未多言。
窗外竹林不停搖曳,夜風穿過莎莎作響,寒冬已去,萬物復甦,竹葉脫掉了金黃的衣服長出了綠油油的嫩葉,蟲鳴之聲不絕於耳。
屋內,芙蓉暖帳之中,大紅被褥之下,兩個身子緊緊纏在一起。
柳如涵像泥一般癱在唐寧懷裡,小嘴兒貼在唐寧脖子上喘著粗氣。
唐寧緊緊抱著她,吻過她小巧的鼻瓊,水濛濛的眼睛,柔弱的耳垂著。
嗅著她身體骨子裡散發的香味,仍有些意猶未盡。一點點吻著她的臉蛋柔聲道:「茹茹,茹茹,再抱緊些。」
兩人身子緊緊黏在一起,唐寧猶覺得不夠,直想著把懷中的可人兒揉進自己身子裡。
柳茹涵往他懷裡又擠了擠,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臉蛋兒貼在他臉蛋兒上輕輕磨蹭著,時不時的在他臉蛋上親一下。
唐寧回來已有月余,也不知是不是人們說的小別勝新婚,沒兩天便忍不住身體的欲望,第一次一切水到渠成,兩人纏綿一番後便沉沉睡去。
只是後面仿佛著了魔一般,對這事兒越來越上癮欲罷不能,每天精力好似用不盡,不把懷中的小妖精折騰的一絲氣力也無絕不肯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