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仇敵鐵畫骨(2/2)
范雲答道:「當時情況緊急,我們確定他落腳點後,擔心他察覺遠走,機會稍縱即逝,因此準備略有不足,若早知此人功法神通如此高強,必然多聚些人手,做足準備,只可惜悔之無及,師兄亦因此而丟了性命。」
「你們是怕別人知曉後,搶奪心雲芝吧!」老者說罷不再言語,微微嘆了口氣。
約莫一炷香後,外間腳步聲響起,石門推開,男子自外而入,躬身行禮道:「弟子方才前去查看徐師兄命魂石,其光亮並沒有熄滅。」
「哦?」老者驚疑一聲,看向范雲。
范雲亦是一驚:「我明明見他一拳將師兄胸腹擊穿,這怎麼可能?他沒有殺害師兄,那他可能是想逼問我們的身份。師傅,現在追趕,說不定還來得及,他自己受重傷,若帶著一個人的話,肯定走不了多遠,一查就能查到。」
老者沉吟思索了一會兒,起身道:「走吧!去你們交手的地方看看。」
兩人出了洞府,老者遁光攜裹著他出了紫青山,行了數個時辰,來到漣源郡城東的一荒山。
范雲指著下方說道:「師傅,那就是賊子的落腳點,我和師兄正是再此和他交手,一路追趕,往南行了十餘里路。」
他話音方落,但見老者面色倏然一變,范雲心下奇怪怎麼回事,正要開口相問,東南方山林之中一道金光騰起,以極快速度激射而至,幾息之間就到了眼前。
只聽轟隆一聲大響,好似地動山搖,山林之下百鳥振翅而起,樹葉嘩嘩而下。
唐寧金光燦燦的拳頭擊在一隻枯骨手掌之上,老者伸出一隻手掌。
半空中浮現一隻巨大的枯骨手掌,擋在前方,舉重若輕擋住了唐寧此拳攻勢。
唐寧拿下徐子明後,其實並沒有遠走,而是回到了原地,等待著鐵畫骨到來,事情如他所預料一般,范雲回到紫青山後,向鐵畫骨陳述此事,而鐵畫骨在知曉徐子明沒有身亡後,果然親自前來探查。
「是你。」范雲心下大駭,瞳孔驟縮,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眉間有胎記的男子,只是此刻的他,身上已是散發著金丹修士的靈壓。
一切都是個陷阱,他恍然大悟,全身不禁寒毛豎起。
鐵畫骨看著眼前男子,面無表情道:「原來閣下如此大費心力設計,是為了等我。閣下究竟何人?可否相告?」
唐寧望著近在咫尺,鬚髮皆白的老者,心中卻是無喜無怒。
這很奇怪,他之前多次想像,當見到殺害自己全家兇手的那一刻,他應該是怒髮衝冠,目眥欲裂。
可兩人面對面的相遇,他心中卻涌不出任何憤怒仇恨情緒,仿佛自己只是在完全宗門交代的刺殺任務一般。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或許報仇早已成為他心中一個執念,而不是仇恨,又或許是他已經漸漸淡忘了世俗的感情。
唐寧手中一揮,扯掉幻影面紗,露出本來面目。
幻影面紗和無影披風屬於三階靈械,在金丹修士神識窺探之下,如同無物,所以靠此偽裝根本沒有意義,鐵畫骨之所以有此問,想必是因為他並不識得自己。
「唐寧。」唐寧沒有隱瞞,直接報出了自己名號,若是能報得大仇,也算是光明正大有始有終,若是不能報仇,鐵畫骨回去一查自然知曉身份,因此沒有隱瞞必要。
鐵畫骨淡淡道:「原來是乾易宗唐道友,早聞道友之名,今日一見,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你我雖各屬玄魔兩方陣營,然血骨門與乾易宗並無直接利害衝突,道友花費這麼大心思引我來此,想必不是貴宗公事吧!」
「而我也不記得曾得罪過道友,道友目的為何?能否相告。」
「不錯,我找你是為了私人恩怨,道丁六二九年,你曾到楚國華南屠殺了唐柳村的居民,當時你只是築基中期修士,隨行的還有兩名築基修士,是你師弟,你們與路過的本宗弟子交手一場,此事想必你應該沒有忘吧!」唐寧並沒有隱瞞。
這是他晉升金丹之後,首次與金丹修士交手,勝負未知,生死未卜,自然沒什麼好隱瞞的:「你不遠萬里從吳國到楚國,還帶著兩名師弟,屠戮一個小村莊,目的為何?」
「唐寧。」老者念叨了一句:「原來你是唐柳村的倖存者,沒想到區區一個小村落能出你這等人物,看來做事情還是得斬草除根啊!不過我記得當時村子裡人都被殺光了才對,你怎麼存活下來,還是身上藏有異寶?」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回答了就能停止這場干戈嗎?」
「不能。」
「那我為什麼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