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棘手兇殺案(2/2)
唐寧道:「此事若處理不當,必然引得王家和江家不滿。可張衡若真是受清玄殿密令的話,難以定罪。」
羅清水點了點頭:「我先和史師弟聊一聊,看看他的態度。」
唐寧道:「史殿主向來護短,恐怕難以說服。」
羅清水道:「還是得以大局為重啊!我相信他能夠理解的。」
兩人交談了一陣,唐寧告辭而去,羅清水雖未明言,但態度已經很明顯了,要以大局為重,無論史名隨願不願意,張衡都得定罪。
入夜,史名隨洞府中,一名鬚髮皆白老者來到石室前,敲響石門。
「進來。」內里蒼老聲音傳出。
老者推門而入,向盤坐蒲團上史名隨躬身行禮:「師傅,楊敞來了,在外間求見。」
「請他來吧!」史名隨淡淡道。
老者領命而去,很快便領著楊敞來到屋室內。
「弟子拜見史師叔。」楊敞上前躬身行禮。
「什麼事?」
「家師請師叔過府一敘。」
「我知曉了,你先去吧!」
「是,弟子告辭。」楊敞應聲而退。
「師傅,掌教此時邀您談話,想必定是為了衡兒一事,他……」
老者話沒說完,史名隨擺了擺手:「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擔心。」
老者道:「徒兒又給師傅添麻煩了。」
史名隨道:「我都已經是半隻身子入土的人了,還怕什麼麻煩呢!只是我擔心啊!若我一去,誰還能庇護你們。」
「徒兒無能,愧對師傅教導。」
史名隨道:「不能怪你們,人有的時候還得看天命,就像我修行了一輩子也沒能邁過那道坎。」
「只是你們今後得稍微收斂點了,這些年我在宗門培植了一些親信心腹,但也得罪了不少人,別人不說,宣德殿的唐寧恐怕還記恨著我呢!」
「他日我一朝坐化,難保他不對你們下手,如何自保,還得看你們自己。」
「是,徒兒明白。」老者應道。
史名隨不再多言,起身出了屋室,不多時來到羅清水洞府,兩人相對而坐。
羅清水道:「史師弟,此次請你過來,是關於司隸部弟子張衡一事,他說是受了清玄殿的命令,這是怎麼回事?」
史名隨道:「我收到幽魅宗內線的消息,他們已派出弟子策反江家,而與他們接觸的人就是江宇,因此我密令張衡監視江宇,必要的時候除掉他。」
羅清水道:「原來如此。這幾日,王家和江家多次找到彭師弟,要求嚴懲行兇者,今日下午,王元泰親自見了彭師弟陳述此事,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
史名隨道:「這些修行世家其實早有歸附魔宗之心,少不了和他們暗通曲款,只是忌憚本宗因此沒有明目張胆改旗易幟。依我之見,該好好敲打敲打他們,若什麼事都順其心意,反倒顯得本宗軟弱無能。」
羅清水道:「目今魔宗虎視眈眈,我們的處境是內憂外患,王家和江家是中原地方豪族,也是我們支持者,在中原地區影響力巨大。他們每年都繳納不少稅收,也有不少子弟加入本宗,在前線效力。一旦失去他們的支持,我們將十分被動。」
史名隨道:「羅師兄此話我不能苟同,地方修行家族的支持當然重要,但是區區一個江宇就能撬動他們的支持力度,那只能說他們的支持實在脆弱且無力。」
「我們和修行家族的合作靠的是維持雙方共同利益以及強大的宗門實力,絕非一兩個人的意願。」
「如果為了討好他們,而降罪本宗弟子,則本末倒置。會寒了許多在前線弟子的心,反而得不償失。」
「我看是時候敲打敲打這些修行家族,恩威濟施方能震懾他們,一味退讓並非良策。」
「更何況張衡本是受命行事,又有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