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2/2)
唐寧腦海中仍是想著與蘇淵華的對話,正自憤恨鬱郁,突然一聲驚呼打斷了他的思緒。
「唐師叔。」只聽身後傳來一男子驚呼之聲,他轉過身去,見一間商鋪外一名身高膀闊,面如重棗男子正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是你。」唐寧眼神一凝,道出了來人名姓:「張堯。」
當年殷慶元身死以後,乾易宗有六名弟子前來投靠於他,張堯正是六人之一。
之後由於清海前線戰事有變,他所在的軍團奉命支援,臨別之前,他將乾易宗遺留的財物全部交還了姜羽桓,蓋因當時他並不確定自己能否在這場戰事中活下來。
若他身死清海戰場,宗門遺物的交接又是一件棘手之事,故而提前做了部署。
「唐師叔,真的是您。」張堯快步行來,躬身行了一禮:「弟子拜見師叔。」
這麼多年不見,張堯也已從當年築基初期修士順利晉至築基中期。
「你如何在此?」失意之時忽遇故人,唐寧心中感覺別樣親切,一種遊子歸鄉之情緒油然而生。
「弟子來此購買一些物件,未期竟與唐師叔相逢,當年師叔離後,我們都很掛念您安危,今見師叔無恙,幸甚。」
「果然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啊!」唐寧聽他幾句真誠肺腑之言,又想起在蘇淵華處遭受的奚落凌辱,不禁感慨。
「師叔見今何處?緣何至此?」張堯問道。
「說來話長,我來東萊郡是有些事情要處理,幾個月後就得回元賢縣軒堂城,我今在彼處任職,你們呢?現在怎麼樣?姜師兄又於何處任職?」
「清海大戰之後,姜師叔沒有加入玄門宗派,而是回歸了姜家,我們目今也都在姜師叔身邊,歸屬於姜家勢力之下。姜師叔被分派至一處靈脈負責靈藥的養殖,就在「緒霧裡」,我因閒來無事,故而來里市中轉轉,買些物件。」
「哦?」唐寧聽聞姜羽桓沒有加入玄門,反而重回了姜家,心下微微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又似在情理之中。
姜羽桓本就是姜家遺留在外的子弟,傳聞姜羽桓曾祖因觸犯姜家法規,而被逐出姜家,流放至新港,之後便在新港娶妻生子,其子又加入了乾易宗,此人便是姜羽桓祖父姜明。
修行世家對於觸犯家規流放在外的子弟有一個規定,五代之內只要不斷了香火傳承,並且恪守規則,即安守在流放之地,其後代若擁有靈根資質,憑藉家譜傳承就可以重歸家族。
這是為了給犯錯流放的子弟後代一個機會,不至於一竿子打死,讓他們心中有個希望。
姜羽桓曾祖父流放新港至他為止,已是第四代了,按理說他是沒有資格回歸姜家的。
也不知他是走了什麼門路,當年在青州同盟軍時唐寧就察覺到姜羽桓背後有貴人相助,蓋因當清海宗派弟子皆被分派前線抗擊牧北妖魔之時,他竟然安然處於後方大本營,擔任東萊郡城衛軍的閒職。
沒有一定的關係背景是不可能得到這個職位的,顯然有人在保護他。
現在看來這個人應該是姜家頗有身份地位的人物,不然也沒有那麼大能耐讓他重回姜家。
「姜師兄君子豹變,前途無量,你們跟著他是難得的機緣。」唐寧開口說道。
對於姜羽桓他一直頗有好感,兩人一起執行過數次任務,此人雅量寬致,頗有君子之風。
張堯道:「師叔既回到郡城,不知可有空閒到我們宿處坐坐,幾位師兄弟若見著您想必都會很欣喜,還有姜師叔也在敝處。」
「我正有此意。」
兩人當即遁光騰起,行了一日有餘,來到一座千里之廣的山脈,中央處一座巨大光幕矗立,幾乎將整座山脈一半地界都籠罩入內。
兩人遁光落至光幕前,張堯手中一翻,遞了張符籙入內,很快,光幕消融出一角,兩人入了裡間,行不多時,來到一座洞府處。
「師叔請。」張堯請身道。
「這是你所居的洞府嗎?看上去還挺氣派。」唐寧徑直向內里走去,整座洞府占地數里之廣,層次分明。
「此乃姜師叔的居處,我們幾名師兄弟在姜師叔座下行事,輪流在洞府當值聽候吩咐,本月正是我和汪師妹當值。」
兩人說話之間,只見內里一名身形嬌小容貌清麗女子快步走出,正是汪嘉欣,想來是其通過陣盤見到兩人入內,是以出來迎接。
「弟子拜見唐師叔。」汪嘉欣躬身行禮。
唐寧見到她眉眼間欣喜之色,不禁心下感慨,還是乾易宗舊人溫心啊!如今他雖加入太玄宗,在外人看來是鯉魚躍龍門,一飛沖天。
然實際上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太玄宗門處處是算計和利益糾纏,在乾易宗,至少這些弟子對他還是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