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第二道防線(三)(2/2)
諸多星辰光芒大綻,與血光相持,將方圓數十里之地籠罩。
只聽得一聲聲清脆之響,一道道裂痕在半空浮現,空間在星辰和血光擠壓之下大範圍崩塌碎裂。
………
整個灰濛濛霧氣方圓數千里空間內,牧北妖魔與玄門眾人戰成一團,高空中,各項不可思議的神通術法齊現,籠罩一方之地,只打的天昏地暗,空間崩裂。
戰船上,炮彈連連齊發,砸向落單的牧北妖魔。
瀰漫的灰霧在眾人術法神通及炮彈爆裂波及之下翻湧成一團,似巨浪撲騰。
……
唐寧盤坐在戰船甲板上,耳聽的轟隆大響,他睜開雙目,只見戰船光芒大綻,整個山谷諸多戰船騰空而起,向前駛去。
甲板上眾人面面相覷,不知何故。
戰船穿過光幕,沒入漫天灰濛霧氣內,不多時,徑直使出了灰霧中,前方烏怏怏牧北妖獸大軍遮天蔽日。
眼見灰霧中戰船駛出,牧北妖獸大軍霎時鋪天蓋地般湧來。
戰船上眾人皆大驚失色,這不是送死嗎?對方可是將近一整個軍團的兵力,而己方只有一個縱隊人手,完全是以卵擊石。
眼看雙方距離越來拉越近,唐寧心中破口大罵不已,不知哪個王八蛋出的嗖主意,好好的陣法不守,偏偏要出來吸引火力,自尋死路。
真的倒了血霉,去哪不好,偏偏逃到這來了,跟著他們一塊送死。
看著鋪天蓋地的妖獸大軍湧來,甲板上眾人神色皆有些慌亂,偏偏又無可奈何。
戰船上防衛護盾已然開啟,巨大的光幕將戰船籠罩,外人進不來,裡面人出不去。
艙門轉開,李孝元,張煜,黃淵等人自內而出,行至眾人跟前,為首一名廣額闊面男子開口道。
「諸位勿需憂慮,此次我部出動,只為打亂牧北妖魔的部署,以襲擾為主,非是正面突圍。諸位一切聽從命令即可,若有擅自行動及逃離者,休怪軍法無情。」
聲音混雜著靈力傳盪於甲板之上,清晰落入眾人耳中。
此時,諸多戰船皆已駐停,牧北妖魔先頭大隊已不足百餘里,忽然,隨著轟隆一聲大響,戰船上炮彈齊發,千餘艘戰船,數千枚炮彈一時間如雨一般激射而下。
炮彈爆裂的威能撕裂空間,將眾多妖獸吞沒。
牧北妖獸大軍前仆後繼,迎著漫天炮彈而行,不多時就攻到了戰船周測,黃淵等人一聲令下,戰船上眾多修士身形一閃,離開戰船甲板,護衛在其周邊。
唐寧心下咒罵,這些軍團高層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既不是突圍,不好好養精蓄銳,以逸待勞,偏偏要出來和這些妖魔以命相搏,他們一句話,不知有多少人要死於非命。
他心下無奈,也不能繼續呆在甲板上,只好隨著眾人遁光騰起,護在戰船周邊。
戰船炮彈仍在不斷發射,越過眾人頭頂擊向牧北撲涌而來的大軍,而前隊的妖獸隊伍已攻至戰船前,與護衛在周邊的修士交上了手。
半空中各色光芒交織成一片。
唐寧儘量縮在眾人身形之後,避免被妖獸盯上,時而雙手結印,施展功法,暗襲某隻正與其他人酣戰的妖獸,若一擊不成則立刻抽身而退。
以他的修為實力在這等亂局之中,能保存自身已經十分不容易了,除了要防備妖獸的攻擊,還要時刻注意不被其他人神通術法所波及。
隨著時間推移,牧北聯軍中戰船戰車亦從兩側包圍而來,雙方炮彈齊射,龐大的氣流雲升起,撕裂的空間越來越大,空間波紋一浪浪拍打而來。
一顆炮彈在前方轟然爆裂,空間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一列列排山倒海而來。
唐寧見此,也顧不得什麼命令,慌忙向後逃竄而去,玄門眾多戰船亦紛紛後撤,退入身後灰霧中。
諸多修士亂作一團,唯恐撤退的慢,成為妖獸腹中亡魂,好在離灰霧不遠,眾人退入其中後,妖獸並沒有湧來。
各人陸續回歸戰船上,隨著隊伍一道駛出了灰霧。
此一戰雙方交手前後不過半個時辰,牧北聯軍的戰船戰車一包圍而來,玄門就後撤入了灰霧中,由於牧北聯軍沒有追擊,是以傷亡不大。
唐寧回到天靈船,矗立船頭,心下嘆息,其實這種試探性攻擊沒有任何意義,說是襲擾妖魔,打亂他們攻擊步伐,但收效甚微。
牧北聯軍近一個軍團的兵力,豈會因為玄門無足輕重的騷擾就止步的,只是可惜了此戰中傷亡的修士,這本是毫無必要的交戰。
話說回來,戰爭,又哪有那麼多悲天憫人,利害計較。
這是真正的戰爭,軍團的高層根本不會在乎底下少部分修士的生死。
只要能夠達到他們的戰略目的,縱使死傷再多修士也在所不惜。
而他們出動第五縱隊外出攻襲,根本目標不是為了殺敵,此次出擊警告的意味大於實力效果,與其說是為了震懾牧北妖魔,打亂其攻擊步伐。
如說是警告他們,自己隨時可能出擊,讓他們不能那麼肆無忌憚,隨心所欲部署進攻方略。
只要能讓他們有所顧忌,阻礙他們進攻步伐,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效果,死傷再多修士也是值得的。
而對於唐寧這些低階修士而言,這樣的毫無意義的攻擊,每一次都是在鬼門關徘徊,自然心中不滿,這是底下修士和高層所在位置不同,而無法彌合的觀念差別。
…………
雄闊的雷輜船上,牧北第三軍團統帥元幽負手而立,望著前方遮天蔽日的灰濛霧氣微微皺眉不語。
遠處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現出一魁梧男子身形,躬身行禮道:「玄門隊伍倉皇逃竄,已退入禁制中,屬下請示大人是否需要追擊?」
「窮寇莫追,他們目的正是為了將我們引入陣法中,傳我命令,所有隊伍向前推進,將整座大陣團團圍住。」
「是。」男子應聲而去。
「赤松道友,依你之見,我等下一步該如何?總不能一直這麼僵持耗著,此正是他們所樂見之事。」
「此陣非人眾可破,人數越多,則越容易造成混亂。方才我與諸位道友入陣,已經找到了兩處陣腳之所,奈何遭受玄門攻襲,我等陣型一亂,又受到陣法干擾,不得以而退出大陣。以目前情形看,短時間內難以破陣,需得徐徐圖之。」赤鬆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