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使命(2/2)
姜羽桓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好像聽說唐師弟調離了第七縱隊,具體去了何處我亦不知。」
南宮緋月偏頭看了他一眼:「那你呢?為什麼不離開?你是青州姜家的后羿,我們第七縱隊督查似乎也是姜家子弟,聽聞他還接見過你?要將你調到縱隊直屬?為什麼不去?」
「聽語氣像是在審查,我忘了,你之前就是稽查科出身。」
「我在問你話。」南宮緋月面色一沉。
姜羽桓聳了聳肩,一副懶散模樣,斜倚在船頭:「去哪裡又有什麼分別?」
「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一直堅信,每個人都有屬於他的宿命。」
「從他剛降臨這世間起,就背負了他獨特的使命,一個人達到什麼樣的成就,或者什麼時候死?在冥冥之中早已有註定,這是無法改變的。」
「所以生和死並不重要,你自己根本無法掌握。人活在世上就好像一根被牽線的木偶,其本身是沒有什麼意義的,因為結局無法改變。」
「真正有趣的是過程,由生到死的過程,一生所經歷的風景,還有看風景的心情。」
「就如同你看見一朵正在盛開的花,真正有趣的是它綻放盛開的過程。」
「待它完全盛開之時,就是它凋零之始。外表看著雖表,實則內里已經枯敗。」
南宮緋月冷哼道:「一派胡言。」
「你不相信?這樣吧!我來給你卜一卦。」姜羽桓左手一翻,拿出一副金黃的龜殼,遞給她道:「你試試。」
南宮緋月看了他一眼,但見其面帶微笑,目光之中透著異樣神采,她本來對此不屑一顧,準備駁斥,鬼使神差之下順其自然接過了龜殼,搖晃了一下,遞還給他。
姜羽桓拿過龜殼,打開一看,內里散落著十餘個古樸銅錢:「噫!這個卦象,不是很好。看來你命途多舛。」
「無稽之談。」南宮緋月面無表情道:「那你呢!你的卦象又是什麼?」
「你沒聽說過嗎?醫者不自醫,卦者不自卦。自己怎麼能給自己算!這是大忌。」
南宮緋月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牽扯,開口問道:「若是與牧北的大戰結束,你還會回到新港嗎?」
「不會。」
「為什麼?你這種隨遇而安,不在意生死的人,不是在哪都一樣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在乎生死了,我只是說生死有定數,非人力可改變。這是兩回事,你不要曲解其意。」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重要的是過程,是一路的風景。新港就好比是一口井,身處井中能看見有多大的風景!你見過有跳出井中的青蛙又回到井底的嗎?」
「這麼說,你是要回姜家?」
「去哪都一樣,做個散修也好,自由自在,玄門商會修行世家也罷!對我沒有多大區別。倒是你,應該不會再回新港了吧!準備去哪裡?」
南宮緋月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回新港?」
姜羽桓道:「每個人從出生都擔負著他特殊的使命,有些人終其一生都沒有找到,有些人找到卻放棄了,有些人一直堅持,卻沒有成功,這世上真正完成自己使命的人寥寥無幾。」
「至於你的使命,仔細一想就能知道了。」
「你出身牧北草原,長自非妖族的村落中,並不缺功法傳承,為什麼舍近而求遠來到新港。這肯定不是你個人的意願,必然是非妖族中長老商議的結果。」
「非妖族長老為什麼將你們送到清海島嶼的玄門宗派,不正是因為當時玄門勢強,希望你們能融入其中嗎?」
「你們是身負著使命和任務來的,我大膽的猜想一下,非妖族長老將你們這些幼童分散至各個玄門,目的是為了你們掌握玄門中樞,從而回饋非妖一族,提升非妖族的地位。」
「想必你在臨行之前,族中長老應該有耳提面命這些事情吧!」
「可現在玄門衰敗,天下大亂,我聽聞牧北聯軍中,非妖族不在少數,你們已經在牧北占了一席之地,又何必屈身事玄門呢!更何況,新港小弱,於公於私,你都沒有回到新港的理由。」
南宮緋月偏頭看向他。
「別這麼看著我,就算我說的不對,從個人角度來說,你也沒有回新港的必要不是嗎?」
「如果允許的話,我給你一點小小的建議吧!如果真到了大戰結束的那一日,你能幸運存活,且還沒有決定去向的話,我勸你不要再加入玄門組織了。」
「你應該很清楚,玄門內不適合像你這種身份的人,雖然你在水雲宗憑藉金丹修士的身份,擔任了內務院院主,實際上不過是因為水雲宗宗門小弱,無人可用罷了。」
「若是在大宗門,像你這樣資質修為的人比比皆是,你不可能得到什麼重用,只會被排擠。」
「更何況現在妖族勢起,牧北的非妖族加入牧北聯盟軍中,你們這樣的特殊身份就更加不受待見了,說不定還會有性命之危。」
「現天下大亂,原本的格局勢力肯定會經過新一輪重洗,玄門能不能保住霸主地位實未可知。」
「繼續呆在玄門,於公於私,都不是什麼好選擇。」
「自作聰明。」南宮緋月冷哼一聲,轉身而去。
「多謝你那日解囊相助,靈石過段日子再還給你。」姜羽桓遠遠說道,南宮緋月頭也不會,腳步未頓,徑直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