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困境,生死相依(1/2)
恨水?
怎麼會是他?
可隨即在看到他身後跟著的人時,頓時瞭然。
是十八重樓的人,緊跟著他的,她以前也見過,四大護法。
他們這會兒出現在這裡……
抓她回去?
宮秋如心思百轉千回,並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瞧著,黑衣人好不容易抓到了獵物,怎麼可能輕易放手?頓時,兩方人開始纏鬥,只是數百招之後,很顯然十八重樓的人以壓倒性的一面取勝。
恨水在搞定一切之後,才重新站在了宮秋如面前,視線從她的臉上,慢慢移到燕宗平身上,眉頭輕輕擰了擰,卻是替她鬆了綁。
燕宗平一直硬撐著,身體已經到達一種極限,如果不是怕宮秋如出事,他恐怕早已昏迷。
此刻看到這個人竟是直接替她鬆了綁,他視線已經朦朧一片,卻依然強撐著握住了宮秋如的手,很緊,就像是要確認她一直都在身邊。
他的動作讓宮秋如一愣,她靜默的側過臉,望入了燕宗平的眼,瞳孔已經散的幾乎看不到焦距,可他依然直勾勾地望著她的方向,手下的力道很重,可她卻像是察覺不到痛,只是放任他這樣抓著,即使沒有交流,她依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擔心,擔心恨水的身份,擔心恨水會不會傷害她。
一股暖流從冰冷的心底湧起,她安撫地反握住他的手,聲音是恨水從未聽過的輕柔:「放心,已經沒事了,他不會傷害我的。」
聽到這句話,燕宗平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軟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徹底的黑暗沉淪。
宮秋如在燕宗平昏迷的前一刻抱住了他的身體,讓他勉強靠在自己身上,身上的幾處傷口被扯動,她像是沒有感覺到,只是用力攬著他不讓燕宗平摔倒在地。
這一幕完完全全落入恨水的眼底,說不驚訝是假的,畢竟他和宮秋如相處的日子雖然不多,卻也不少,他很清楚她的性子,如果不是真的在意,她不會在細枝末節都照顧的如此細心,而且,對於這麼一個冷清的人突然對醉以外的人表現出關心,莫名的,讓他心裡湧上不好的預感。
「你……」
恨水出聲,卻又發現自己不知道要說什麼。
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宮秋如平靜地看著他,她不知道恨水知不知道自己殺了歐陽沉醉的事,他或者死了,又或者沒死,可她至少清楚的記得,自己當時握著的刀,刺入了他的心窩,恨或者不恨,早已沒有界限,而現在,她面臨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燕宗平身上的傷很重,即使隔著衣服,她依然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他開始發熱。
這代表著什麼,她很清楚。
而眼前的人,是現在唯一能幫他的。
「恨水,你還記得那塊玉佩嗎?」
「嗯?」
恨水愣了一下,像是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問出和眼前的情景毫不相干的話,可也只是這麼一怔,他很快就想起來,手忍不住摸上腰間,那塊他從小就戴著的一枚玉佩,而期間,曾經丟過一次,而那次失而復得,是因為眼前的女子。
他像是明白了什麼,點點頭,「自然記得。」
「那你一定也記得我們當初的那個約定。」
「是。」
「那麼……幫我救他。」
「……」
恨水沉默了下來,看向宮秋如,她眼底的神情堅定而又清明,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即使恨水很看出來,她現在傷得也不清,可她卻只要求自己救她,他的視線從宮秋如的身上慢慢落到她身旁的燕宗平身上,揉了揉眉心,才輕聲道:「你知不知道,那個要求,即使你要求我帶你離開醉,我也會答應。」
可她卻用在了燕太子的身上。
為什麼?
不過是見過幾次,為什麼這個燕太子在她的心裡就可以占據這麼重要的位置?
偏偏醉不可以?
「我知道什麼對我最重要。」
宮秋如只是怔愣了一下,毫不猶豫的回答。
恨水覺得頭更疼了,而他身後的四大護法更是皺緊了眉頭,公子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放走這個女人?如果記得不錯的話,這女人可是樓主另一個身份的側妃,而且,她這麼明目張胆的抱著另外一個男人,真的好?
「你,和醉,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
恨水問出這句話就後悔了。
宮秋如的沉默也讓他知道自己問出了一個多麼愚蠢的問題。
果然,下一刻就聽到宮秋如自嘲的勾了勾唇,「你如何認為,我會接受一個對我做出這麼多卑劣殘忍事情的人?」
「……」
恨水垂下眼,許久,才嘆息一聲點頭。
既然真的沒有可能,那麼,就讓他趁著這個機會……改變既定的軌道吧。
恨水揮揮手,讓人把燕宗平帶走,宮秋如並沒有拒絕,把燕宗平交給恨水,目前來說是最安全的,燕宗平的身份是幽蘭國的太子,他們還不會貿然和整個幽蘭國作對。
燕宗平被帶走之後,就只剩下宮秋如和恨水,以及四大護法。
四大護法站得不遠不近,面容上很恭敬,只是耳朵卻是支愣著。
四周沉寂下來,黑漆漆一團,恨水沒有出聲,宮秋如的身體貼著牆壁,也沒有動。
她有種預感,恨水在做一個決定。
似乎,和她有關。
許久,她才看到恨水慢慢抬起頭,落在她的臉上,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種很異樣的低啞:「我希望,你離開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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