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殺了他……(2/2)
宮秋如神情一變,在歐陽沉醉動作很速度地撲上來時,推開了燕宗平。
「你敢!」
她冷冷喊出聲,眉眼都是凌厲。
「不敢?」歐陽沉醉已經抬起的手,原本是想劃開燕宗平的脖頸,卻硬是在宮秋如擋過來時,停下了,反噬的血腥湧入喉間,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他退後兩步,瞧著面露緊張的宮秋如,只覺得胸口蔓延著無盡的苦澀,「你護著他?」
「是!」
宮秋如毫不客氣地站起身,整個人把燕宗平擋在了身後。
燕宗平受了重傷,根本不可能是歐陽沉醉的對手。
歐陽沉醉到底發什麼瘋,竟然想要殺他?
「讓開!」
她義無反顧的犧牲,那種固執看在歐陽沉醉眼底,完全變成了最濃烈的一把火,徹底把他體內的怒火與妒意點燃了,他垂在身側的大掌死死攥著,流出的黑血幾乎染得地板上都是黑色,像是地獄裡長出的最陰森冷酷的黑暗之花,恐怖的,血腥的,讓人膽顫心驚的。
宮秋如表情不變,只是心情起伏不定,她即使開始修煉雙刃,可畢竟內力一般,要想喝歐陽沉醉抗爭,根本是以卵擊石。
可就這樣讓他殺了燕宗平,她也絕做不到。
大不了……
一命換一命。
沉下心思,宮秋如沒有絲毫退讓,眼底的冷光與保護更勝,「我……不會讓你殺他的。」
宮秋如這句話一落,歐陽沉醉的心口猛地一震,血眸瞪圓,紅得幾乎要滴血。
同樣的,燕宗平心情也是躁動的。
可卻是和歐陽沉醉截然相反的兩面,他怔怔瞧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纖細的,背脊卻挺得筆直,她的聲音很清冷,卻在此刻像是一泓暖流淌入心尖,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暖意籠罩,神情溫柔而又動容,在這個時候,顧不得所有的禮節,從身後握住了她的胳膊,站起身,長身而立,站在了宮秋如的面前,「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的聲音還帶著重傷後的虛弱,可語氣卻是堅定的。
宮秋如沒想到他會突然起身,愣了下,卻隨之放鬆下來,仰頭望著面前這張熟悉至極的臉,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場黑夜,融化了她心口封塵這麼多年的寒冰,她的嘴角清淺的勾起,卻帶著致命的溫柔,仿佛她面前此刻站著的,不是燕宗平,已經換成了另外一個人,「……那就一起吧。」
無論生死,她這次都不會再獨自離開。
即使他不是他……
不遠處,歐陽沉醉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卻只覺得心口被生生刨開,鮮紅的血滴落,疼得他一眼都看不下去。
「宮、秋、如——」
他捂著心口,一聲聲嘶吼著她的名字,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壓制住心底狂躁的疼痛與不甘。
為什麼,為什麼燕宗平只是和她認識幾日,她就可以做到生死不棄?
可他呢?
他只是走錯了一步,為什麼就以後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
他也想對她好,可她……從未給過他機會!
「宮秋如,你對我公平點……」
公平點……
低低的嘶吼,像是野獸痛苦的掙扎,宮秋如收回視線,落在歐陽沉醉被銀絲遮擋住的面容,只有一雙痛苦的血眸正無力地盯著她,痛苦的,絕望的,甚至帶著不甘心的痴念。
有那麼一瞬間,宮秋如愣了一下。
腦海里,快速閃過很久之前她第一次在祁連山頂見到被血咒折磨的霄淵。
以及祁連山底揭開面具時,那張臉……
……
可這一切,卻隨即被歐陽沉醉渾身快速激起的殺意打散,她的眼底的迷茫重新變成冷漠,在歐陽沉醉的身體像是幻影一般過來時,一枚很精緻的匕首從袖口滑入了她的掌心裡,歐陽沉醉此刻所有的心思都在燕宗平身上,仿佛只有除掉眼前的人,她才會多看他一眼一樣,血咒的折磨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布滿黑血的手蹙然上前抓住了燕宗平,後者側身一躲,同時推開了宮秋如。
兩人迅速打了起來,只是很明顯,不過數招,燕宗平就趨於下風。
而歐陽沉醉眼底的血紅,也越來越濃,熾烈的仿佛要燃燒起來。
燕宗平受了重傷,很快撐不住歐陽沉醉強勁的內力,被一掌擊的向後一退,捂住了心口,歪過頭,吐出一口血。
歐陽沉醉高大的身影瞬間握住了他的脖頸。
五指收緊,血眸狠戾。
只是在下一刻,這雙血眸突然僵住了,連帶的,還有他的身體,僵硬的發直,血眸里隨之被不可置信替代。
他慢慢轉過頭,就看到宮秋如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他。
而她的掌心翻動,把匕首從他後脊背上拔了出來,帶出的血,漆黑如墨,把她的手幾乎都染黑了,月光此刻很亮的照過來,她的面容白得透徹,而她握著匕首的手卻黑的如墨,鮮明的對比,看在歐陽沉醉的血眸里,卻成了最毒的藥,他的喉間,發出低低的聲音,像是笑,卻又像是哭,就這樣低低笑著,許久,才輕輕喃出一聲:「宮秋如,你……竟是真的想殺我?你是……真的,從沒有把我看在眼裡是不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