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撕破臉(2/2)
歐陽沉醉突然嘶吼一聲,可因為氣血攻心,竟是歪過頭吐出了一口血。
鮮紅的血噴濺在地上,就像是殘花,破敗而又血腥。
宮秋如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瞳孔遽然一縮,望著歐陽沉醉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她知道,自己就算說什麼他都不會信了,宮秋如是歐陽東覺的細作,從一開始,已經根深蒂固紮根在歐燕沉醉的心裡。加上這些,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更何況,莫祈風做的太絕,她現在連解釋都沒有機會。
歐陽沉醉梗著脖子死死盯著她,看著她依偎在歐陽東覺的懷裡,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也繃斷了,他死死錘了一下頭,突然竟是笑了聲,只是笑聲太過悽厲,連歐陽東覺也嚇了一跳,「九弟?」
歐陽沉醉慢慢走進,恍若來自地獄的惡魔,「皇兄恐怕還不知道吧,這十八重樓的樓主是臣弟。」
不知道?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既然要演,那麼他就給他機會,可在此之後,歐陽東覺!宮秋如!
這筆血債!
必然血債血償!
「啊?」歐陽東覺裝模作樣地「呀」了聲,「怎麼會這樣?朕竟然不知道。」「……皇兄,臣弟的家務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歐陽東覺的眉頭擰了擰,可下一刻,他臉色突然變了變,無數的士兵整齊劃一地湧入內殿,竟是把十八重樓的主殿圍了個結結實實,那些歐陽東覺帶來的人,根本就不夠看的。
他的臉色沉下來,心裡卻很清楚。
歐陽沉醉這是在威脅他,如果他真的在這個時候動手,恐怕他會不惜撕破臉,甚至會直接逼宮!
心,咯噔沉了下來。
他乾巴巴笑了笑,「既然是九弟的家務事,朕……就給你這個面子。來人!回宮!」
他說完,就要帶著宮秋如一起走。
卻被歐陽沉醉擋住了去路,「皇兄,她、是臣弟的側妃!」
陰森的話,鬼魅的表情,歐陽東覺竟是覺得渾身冒寒氣,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歐亞沉醉,仿佛已經什麼都不在乎,心冷得像是一塊寒冰,冷血無情,嗜血殘暴。
歐陽東覺攬著宮秋如肩膀的手緊了緊,在歐陽沉醉的注視下,一點點鬆開。
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朕也是看如兒受傷了,原本想帶她去看看御醫的,不過既然九弟你在這裡,也就沒朕什麼事了。來人!回宮!」急匆匆鬆開手,在歐陽沉醉陰狠的目光下狼狽的走了出去。
主殿裡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明明有這麼多人,卻像是只有他們兩個人。
宮秋如垂著眼,並不做聲,她用內力想把身體裡的毒素通過汗腺排出體外,卻徒勞無力。
頭頂的視線壓抑地讓她喘不過氣,突然,眼前一道黑影直接朝著她襲來,她歪過頭躲開,可下一刻卻被捏住了手腕,猛地一拽,整個人差點翻到在地,她眉心一擰,下一刻,後頸卻是一痛,竟是被砍暈了。
她昏迷前,只來得及看到一雙幾乎要滴出血的眸瞳,溢滿了憤怒、痛苦、掙扎和發泄不出的嘶吼……
宮秋如再醒來時,四周很靜。
唯一不變是血腥味,只是淡了很多。
她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屍體,排列的整整齊齊的屍體,擺放了整整一個院子,她再次回到了冼塵樓,只是卻是樓前的苑閣里,四周肅穆的像是一場祭奠。她慢慢坐起身,正對著那些屍體,而她的右手邊,就是翼的屍體,她的身上還沾著他的血,她現在甚至還記得他最後留給她的話……
冷風,突然吹過她的脖子。
冷颼颼的。
一道陰沉的視線怔怔灼灼落在她的身上,像是一把狠戾的刀,仿佛要在她身上扎滿口子。
宮秋如垂下眼皮,慢慢站起身,站了一會兒,才轉身,歐陽沉醉就坐在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一張軟榻,他陰沉著一張俊臉,血紅的瞳孔,像是淬了毒,染了血,就那樣一眼不眨地盯著她,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你……」
宮秋如張開嘴,聲音沙啞,像是磨礪的砂石。
她一出聲,歐陽沉醉的臉色更沉了。
原本還有期望,她是不是被人冤枉的,他為她找了一百個一千個理由,可所有的理由,都比不上這些屍體來的悶頭一擊,哈!他到底有多蠢,蠢的竟然會愛上這麼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宮、秋、如。」他一字一句地念出她的名字,每念一個字,牙齒就磨礪一下。
「……」他慢慢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一點點靠近,黑影朝著她壓下來,宮秋如眉心跳了跳,卻沒有動,耳膜鼓動了一下,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宮秋如,本王救你,不是讓你去殺他們的……三百一十七條人命……他們有些人是看著本王長大的……」
「……」宮秋如心口鼓動一下,許久,才慢慢抬起頭,直直望著他,「我只說一遍,我沒殺他們。」
「你是沒殺他們,你是用了歐陽東覺的手,殺了他們!」嘲諷的聲音讓宮秋如皺眉,知道他不會相信,可還是覺得刺耳,「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