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黃粱一夢(2/2)
車夫聽了話,就開始調轉車頭,只是剛轉到一半,突然從人群中響起一道清越的琴聲,琴聲婉轉低吟,似乎在訴說著無盡的哀愁,馬車裡又傳出了剛才那道聲音:「停車。」
車夫愣了一下,卻沒說什麼,停下馬車。
先一步跳下馬車,才看向帷幕遮擋住的車內,「爺,怎麼了?」
「去看看什麼事。」
「是。」
車夫得了命令很快就過去了,沒多會兒就回來了,走到馬車前稟告道:「爺,前面有個地痞在調戲一個抱著琴的姑娘,那姑娘被逼無奈,在彈琴。」那女子帶著面紗,倒是看不出面容,只是那琴技的確是不錯的。
馬車內很久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車夫不知道車內的人到底要做什麼的時候,男子終於出聲了:「去,把人帶過來。」
「那地痞呢?」
「扔進大牢,別再讓他出現!」
聲音帶著倦怠,可透出來的威嚴和血腥卻也讓人生寒。
車夫得了令,很快就去辦。
很快,人群里傳出來一陣喧鬧聲,而琴聲也停了下來,而琴聲停下來的瞬間,馬車裡的男子莫名開始煩躁起來,而就在他想要掀開帷幕的時候,車夫帶著一個身姿婀娜的女子走了過來。
來到馬車前,車夫先上前一步:「爺,人帶過來了。」
「嗯。」
車內慢慢響起一道聲音,慵懶而倦怠。
女子抱著琴低垂著頭,聽到這聲音垂下的眼睛裡莫名一亮,很快又沉穩下來,她盈盈施禮:「晴雪謝過公子相救。」
「嗯。」
車內依然是不緊不慢的聲音。
女子抱著琴的手有些緊,猜測不出他的情緒。
只是下一刻,馬車的帷幕卻被徐徐拉開了,露出了一張俊美絕籌的臉。
赫然是歐陽沉醉。
只是他的臉色有些莫名的蒼白,可他側躺在那裡,慵懶散漫,又分不清到底是病了還是一向如此。
女子更緊張了,呼吸都微微急促了起來。
歐陽沉醉掃了一眼她手上抱著的琴,身體莫名的一僵,慢慢坐直了身體,靜靜地看著女子,「你手裡的琴可是焦尾琴?」
「是。」
「寧後所有?」
他的聲音依然淡漠,淡漠的有些無情。
女子渾身一僵,根本沒想到他竟然能看出來,可隨後又瞭然,這是他母后的東西,自然能認得出。
深吸一口氣,她點頭:「是。」
歐陽沉醉的眸仁一縮,從頭到腳的盯著女子看了片許,才靜靜道:「把你臉上的面紗揭了。」
女子愣了一下,卻也慢慢抬起手,把臉上的面紗揭了,抱著焦尾琴施禮,同時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眸仁,靜靜地看著歐陽沉醉:「臣女,見過九王爺。」
歐陽沉醉看著她,眼底閃過一道異樣,半晌,才輕動薄唇,吐出兩個字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