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大河劍意,仇與恨(2/2)
劍勢如河,人如大江,
他有一劍,可令天地顫慄失色,
那是在大河之畔悟出的劍道,所以此劍法被稱為大河劍。
大河劍出,便見大河。
他的劍就是大河。
不過剎那,一步踏出,
他成了一個既是大修行符師,也是一位掌握了大修行劍道的雙修大修行者。
他明悟,他堪破,
他在修行第二大境中前行了很大一步。
此行天下,又多了一份保障。
這方亂世,即便只是想要求個一世安穩,也不是那麼容易,或許比不得出侯入相的難度,但也絕對不可小視。
但是,如今,他把握更大。
仗劍天涯,多少人兒時的夢啊!
就還差一把劍一匹馬一壺濁酒了。
「姜先生,請留步!」
黑暗與白雪交相輝映之間,一道人影如同流光掠彩一般快速襲來,聲音在空曠四野響起,聲音還未完全消失,百十丈的距離卻已經跨過。
赫然便是之前在臨安城嘲諷姜牧大言不慚的常七。
依舊背著那柄血跡凝結成冰的短槍,魁梧高大的身體,宛若一堵牆,卻偏偏踏雪無痕,一點痕跡都沒有在雪地上留下。
「姜先生,請留步。」常七拱手。
見常七這般作態,姜牧心裡明白,定然是之前自己忽悠齊先生那一番高談闊論讓秦青落那個女人知道了,而秦青落是個造反派,還能有齊先生這樣的神仙人物相助,肯定也不簡單。
這樣的人,面對一個可能是曠世大才的人,必然如同男人見了絕世美女一般不願錯過。
但姜牧心頭卻在冷笑,
他是個現實的人,也是個脾氣不好的人。
所以,常七拱手,他直接側身。
常七也不是蠢貨,自然明白姜牧是對他是不滿的,這個動作雖然很小,卻很能說明問題。
他急忙說道:「姜先生,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怠慢先生,對先生多有得罪,還望先生不計前嫌,讓常七如何賠罪都可以,就絕無怨言!」
姜牧冷笑一聲,說道:「在下不過一介升斗小民,一個口出狂言不識好歹之徒,當不得閣下如此重視,也不配與閣下這等大人物論交,告辭!」
常七急道:「姜先生,我家公主正在趕來,還請先生不論如何給個機會,若是先生想要出氣,常七甘願奉上這條命。」
「誒誒誒,當不得,當不得,」姜牧嗤笑道:「我剛剛才撒了泡尿照了照自己,就是一個讀了幾本破書說話閃舌頭的小人物,可不敢讓閣下這般重視!」
常七臉皮狠狠一抽,
他記得很清楚,這幾句話,正是之前在臨安城中他親口說給姜牧的話,只是萬萬沒想到,才這麼點時間,自己就恨不得把那些話舔回去。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身戎裝的秦青落騎著馬趕了過來,遠遠的就翻身下馬,執禮道:「姜先生,之前本宮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希望先生能夠不計前嫌,出山教我!」
姜牧看著態度誠懇,十分謙恭的秦青落,說道:「在下才疏學淺,沒那個本事,高攀不起各位。」
秦青落見狀,急道:「姜先生……」
「夠了!」姜牧變了臉,冷聲道:「非要我明說嗎,兩位大人物!」
「我姜牧本與你們無冤無仇,被你連累丟了功名毀了前程被拿下獄也就罷了,畢竟只是意外,可從頭至尾,你們有對我釋放出一絲愧疚之意嗎?」
「越獄之後,你們不過舉手之勞就能救我一命,可你們面對我這個受你們連累的人,我應該算是你們的債主,你們有想過補償我這個債主一下嗎?我也提出投靠你們求你們給我一條生路,你們是怎麼做的?」
「現在倒是有意思了,發現我這個人有些價值,立馬又來要求我為你們賣命,這麼好的買賣,恐怕全天下也就獨一份了,你們怎麼好意思的,咋不上天呢?」
秦青落歉意道:「姜先生,對不起,我……」
「一句對不起就能掩蓋一切嗎?我殺了你再給你說一句對不起行不行?」
姜牧徹底將心裡的怒火釋放了出來,怒聲道:「你們害我丟了所有一切,連命都差點丟了,我看在齊先生的恩情上不計較,已經是最大讓步,做人別太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