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魔花種植園(1/2)
等半精靈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怒火衝天地瞪著埋頭擺布牛頭怪屍體的我。
「那兩個侏儒是衝著你來的!他們的目標是你,卻把我好容易聯繫好的事給攪了,該死!」
骨頭斜眼看我,同時撫摸著被燒得稀稀拉拉的八字鬍,擺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
「或許我們該把觸鬚臉交給那兩個侏儒,」他說,「都是觸鬚臉要去救那人類巫師,跟我們有毛關係?只要把你交出去,他們還有什麼理由阻止我們去李德爐?」
月夜的聲音從破洞外傳進來:「聖明無過國王陛下!」
半精靈這回沒吭聲。
我對灰矮人的嘮嘮叨叨充耳不聞,只顧埋頭用手術刀切割這具長著牛腦袋和牛犄角的龐大屍體。在打開牛頭怪的脖頸和胸膛之後,我把手術刀丟回消毒液里。
這個被零環戲法·酸液飛濺殺死的牛頭怪,它的身軀從外到內,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面前。
好了,請過來看,注意它的氣管和肺。
「怎麼會這樣,」半精靈忍不住說,「這傢伙呼吸道幾乎全都毀了。」
骨頭問:「這都是那個白痴森林侏儒搞出來的?」
一點不錯。
半精靈說:「不可能,酸液飛濺沒有這麼大威力,牛頭怪臉上也沒有被酸液腐蝕的傷痕,難道酸液球自己施展了任意門,跑到牛頭怪肺里不成?」
這傷害跟法術的威力無關,我心靈感應他們。
想像一下,這個牛頭怪屏住呼吸,衝出充斥火和濃煙的酒館,於是趕緊深深吸了一口清涼的新鮮空氣。可它吸進肺里的還有別的東西,看這裡。
手術刀一轉,我卸掉了屍體的牛鼻。乾淨的鼻道後端出現了被酸液腐蝕的痕跡,一直通到氣管里。
半精靈吸了一口涼氣。「就在吸氣的一瞬間,一個豌豆大的酸液球射進了它的鼻孔……」
於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零環戲法,變成了可怖的奪命利器。
這就像遊蕩者或刺客的偷襲背刺,乘人不備時用極其精準的攻擊打擊對方要害,造成無以倫比的致命創傷。
「法術偷襲,」半精靈說,「也就是說,那傢伙是個資深遊蕩者,沒準兒還是個刺客……該死,我們被刺客盯上了。」
或許更糟。
「你什麼意思?」
他們曾經跟著阿里曼女士來拜訪過我,我見識過他們的魔法靈光,每一個人的魔法靈光都不亞於人類巫師艾克林恩——那傢伙不是刺客,而是一個精通法術偷襲的詭術師。
「該死!」
「娘們兒就是娘們兒,」骨頭倒是不以為然,「瞧把你給嚇的!朕告訴你說,朕才不管他是什麼鳥巫師,朕這次把他打飛了,下次照打!」
半精靈冷笑。「你可真是大言不慚!」
她揪起牛頭怪被切掉鼻子的腦袋對著骨頭。
「那傢伙或許不了解灰矮人的幻視免疫能力,可他是詭術師,巫師中的遊蕩者,最歹毒的法術偷襲者!你以為你能躲得過各種稀奇古怪的法術偷襲?你以為他還會給你正面交戰的機會?他只要靜靜站在你背後,看著你怎麼死就夠了!」
骨頭不甘示弱地吼回去:「那你啥意思啊,趁那個什麼鳥詭術師沒來咱們趕緊先一塊兒自殺?」
「你說的沒錯,」一個銳利的笑聲突兀地迴蕩在焦黑大廳里。
我聽過這個聲音,是森林侏儒。
「傳訊術,」半精靈低聲說。
骨頭左顧右盼,抬頭大吼:「滾出來!鬼鬼祟祟的侏儒!」
「離開奪心魔,」森林侏儒通過傳訊術說,「我們要的是它,不是你們。」
骨頭看了看我,若有所思,又看了看半精靈。半精靈跟他差不多。兩人視線一觸,立刻轉移目光,各自看向不同的方向。
我就是你要找的奪心魔,烙茲「痙攣劇痛」。
我用心靈感應回答森林侏儒,同時對骨頭和半精靈開放這心靈對話。
我很願意用我自己換取隊友的平安。詭術師先生,你能否告訴我,哪裡能找到前往李德爐的遠航船?
森林侏儒大笑。
「別做夢了!你們這些小蟲子!在弒神的偉大儀式沒完成之前,任何人都甭想去李德爐!」
那就滾你的吧。
我解除了他的傳訊術。
我轉向兩位隊友。現在是不是對我們的情況都搞清楚了?
「他說『弒神』,」半精靈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液,「你們聽清了嗎?」
骨頭聳肩。
「真可惜,」他滿臉遺憾地看著我,「賣了你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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