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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魔鬼的快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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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海鮮貨車完全消失了,拖車的海蛞蝓水分完全

蒸發,被高溫烤成一個焦黑的小球。

在爆炸的中心,我找到了幾塊屬於寇濤魚人車夫的鱗片,兩具幾乎完全碳化的卓爾雌性的屍體殘骸。

其中一具殘骸的頭和左半身燒沒了,只剩下了右邊半扇身體,一條右胳膊,以及一隻帶滿寶石戒指,卻沒有中指的右手。

我們曾經分享花粉茶的骨瓷茶杯,就滾落在屍骸旁邊。

我注意到,焦屍的脖頸上,懸掛暗紅長條晶石吊墜的金屬項鍊,經過熔解和重新冷卻,已經跟烤焦的血肉粘連在一起,變得密不可分。但是暗紅長條晶石吊墜——啟動黑船魔法引擎的鑰匙——卻不知去向。

吉斯洋基武士居爾達的那張黃黑色扁臉幾乎瞬間閃過我的腦海。

我完成了十指託付的工作,然而襲擊者不僅炸死了我的茶友兼委託人,而且似乎還綁架了我的兩個不可靠的同伴,偷走了我的魔法船。

我靜靜地站著,任憑前所未有的暴躁和憤怒填充我的胸口。

當怒火逐漸消退,我顯現了一級心靈異能·感知情緒。

這個低級心靈異能非常好用,可以偵測到30英尺範圍內任何生物的表面情緒,喜怒哀樂,以及基礎的需求和動力,譬如口渴、恐懼、疲乏、懷疑、好奇等等。

我一股腦兒把精神力注入顯能,將偵測範圍幾乎擴散到最大。

我感知到了,在不遠處水下的瓦礫堆里,有一個斷斷續續的情緒,那是絕望,恐怖、祈求奇蹟,強烈無比的求生欲。

我的思維卷鬚在虛空之中翻騰,化為無形的念力大手,向散發情緒波動的地方抓過去。

嘴裡杵著狼牙棒的月夜被我丟上了岸。

我從月夜嘴裡拔出了狼牙棒。

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呢?

「我不知道,」月夜一邊轉動眼珠,一邊咳嗽著吐出海水,「就是一道光,然後在我耳邊炸開的……見鬼,我頭疼,我想我要死了。」

我感知到了狡猾,慶幸,和深沉的惡意。

回答完問題再死。我心靈感應鐵魔像腦袋。關於那個叫「居爾達」的銀劍會渣滓,你都知道些什麼?還有我的魔法黑船,為什么九獄之王宣稱那艘船屬於他?

月夜大聲嚷嚷:「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別裝蒜。前任銀劍會CEO的丈夫月夜閣下,你不可能不認識你前妻的手下——我現在心情不好,老實回答,否則有你好受的。

月夜尖銳大笑。

「噢?有我好受的?早就有我好受的!看看我現在的樣子!「

他激動到了極點,仿佛要把積蓄的怒火全噴發出來。

「因為你,我被那個賤人一根骨頭一塊肉地零碎拆了,瀕死的意識和記憶被植入鐵魔像。噢,『痛苦是我的朋友,好像用不著向你介紹了』是啊沒錯兒,記憶植入過程中發生了錯亂,讓老子時時刻刻都在溫習被一刀一刀活剮的感覺!而你那個混蛋巫師朋友,害得我變成這個德性,只能靠賣弄唇舌討好那個智商零蛋的白痴灰矮人屈辱偷生!

「可你知道為啥老子混到這地步還不去死嗎,因為老子要親眼看著你玩——兒——完!軟體狗雜種,無非一死,你嚇不倒我!看我口型:你、嚇、不、倒、我!」

我感知到了憤怒,掩飾,色厲內荏,強烈的求生欲。

是的,無非一死,但至少在死前可以體驗到復仇的甘美。

我向它心中低語。

可是現在,如果你不告訴我答案,你就沒法「親眼看到我玩兒完」了。我會像處理垃圾一樣處理掉你,讓你消失。你蒙受的那些屈辱,都將變得毫無意義。你的生平事跡,倒是可能在他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中占據一席之地,作為一個【嗶-】的典範。

月夜沉默了。

戰慄,更加強烈的求生欲,和更加深沉的惡意。

遲疑了好一會兒,鐵魔像腦袋不情不願地開了口。

「雙蛇渡船,」艱苦的思想鬥爭令他嗓音嘶啞,「那是血河的雙蛇渡船。」

血河。邪惡的孕育之河,從無底深淵流出,經過血之裂隙、九層地獄、毀滅與絕望的平原等一系列下層位面,穿過無數艱難險阻,最終匯入定命深澤。

我的腦海里情不自禁浮現出這樣的畫面:

油膩和惡臭的暗紅水面上,身穿裹屍布的邪魔駕駛船隻沿河而下,穿梭於各個恐怖的下層位面。這些擺渡者冷酷,唯利是圖。從理論上講,如果乘客支付足夠的報酬,它可以把你帶到任意一處有血河流淌的地方。

雙蛇渡船,就是下層位面邪魔行駛在血河上的渡船?

「是的,」月夜說,「吉斯洋基人都是位面海盜,從下層位面掠奪稀有物資,再去其它位面銷贓……銀劍會一直幹這活兒。那兩個紅袍巫師的礦業公司,是銀劍會的大主顧。那是我老婆從礦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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