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浮出水面(2/2)
,墮落的德魯伊。它的施法來源就是被它焚滅的植被。這些被枯萎者焚滅的土地,自然之道無法涉及,只能留下一個又一個圓形的黑色沙礫死土區,寸草不生。
繞過焚滅之火形成的一連串圓形焦土,不遠處一堆茂密的菌絲後面有一處岩洞。
這裡曾經是巫妖儒埃斯第三在卡爾德蘭長刀之夜後的藏身之所,也是我最新的安全屋。
我看見了洞穴巨魔阿爾托莉雅。
此時此刻,阿爾托莉雅正邁開八肢,在圓形焦土區里歡快地追逐著一隻地穴蜘蛛。
接到佛喀斯的通訊以後,我怕被無孔不入的魔鬼打上門去,所以沒有回家,帶洞穴巨魔來這裡棲身。去銀劍會礁石小島刺探黑船的時候,把洞穴巨魔留在此地。
我掃了一眼玩得不亦樂乎的洞穴巨魔。
阿爾托莉雅一邊追蜘蛛,一邊用兩個腦袋發出單純的傻笑,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
我有些羨慕她的頭腦簡單:這傢伙既不知道我出去,也沒注意到我回來。
然後我看見,她追上了它,把它捶爛了,塞進嘴裡,嚼得汁水淋漓。
我用心靈力量排開菌絲,鑽進了巫妖的岩洞。
我已經仔細排查過了,巫妖儒埃斯第三沒打算把藏身小屋布置得到處都是陷阱。
事實上,這個岩洞與其說是藏身處,不如說是一處書房或者工作間。
巫妖無需休息,更不用娛樂,所以岩洞裡也沒有和這兩樣相關的東西。
書桌上放著兩枚水晶球。其中一枚擺在書桌正中,應該就是巫妖平常聯絡我用的;另一枚擺放在角落裡,落了一層薄灰。
在書桌旁邊堆積如山的,全是卡爾德蘭最高法院從穹窿頂墜落之後巫妖搶救回來的城市檔案和文獻——這是它身為卡爾德蘭最高法院首席法官侍從秘書的職責。
書桌的另一邊,城市檔案和文獻之山的對面,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展板,上面用圖釘釘著一個個的頭像。
我在展板上看見了幾個熟人。
最顯眼的位置,是一手策劃了長刀之夜幾乎毀滅卡爾德蘭的首席法官布里莎,龍脈者號上被一擊暴頭的澤伊娜,以及在真菌溶洞操縱月夜的萬佩蒂。她們的頭像都被巫妖用紅筆打了紅叉。
還有幾個頭像被圈了紅圈。
紅圈頭像的前兩個位置分別是薩拉曼卡和拉蒙斯。
半邊面孔毀容的十指排在第三。我仔細看了看她頭像下面的小字:十指;本名:艾厄瑞瑪;曾用名:格瑟、菲爾瑞;出身班瑞家族。
下面還有幾張熟面孔。
狗頭人碼頭倉庫之戰中喪命的那幾個前羅伊斯教徒都在其中:昆蒂姐妹,跟我互換身體的阿巴德女士,還有被薩拉曼卡獻祭,腦袋被打成肉醬的蛛化卓爾伊基莉斯。
由於十指曾經流露出這個蛛化卓爾的仇恨,我多看了她兩眼。在頭像下面簡略地寫著:伊基莉斯,曾任吉拉文家族生活顧問,已確定蜘蛛信徒,潛逃。
看來展板上的這些頭像,都是巫妖心目中的城市不安定因素。
我還在展板上找到了我自己。
不出意外,巫妖也在我的頭像上打了一個紅圈,只不過還打了一個藍圈。藍圈或許是內線的意思。
只不過它還沒來得及給新死之人的頭像打上紅叉。
儒埃斯第三是個矛盾綜合體。
它是謊言王子「暗日」的狂信徒,信奉著一個混亂邪惡的神明,卻堅持做著守序的工作:把自己畢生精力都投入到維繫這座城市的運轉當中去,以「內爆屠夫」的身份活躍百年,暗地裡肅清了一個又一個最高法院的叛徒。
我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麼動力驅使巫妖這樣做?身為首席法官的侍從秘書,它和傳說中的建城者羅伊斯又是什麼關係?
但我永遠無法知道這個謎的謎底了。
設下圈套的人,利用我、十指、獵巫團和紅袍巫師,把儒埃斯第三誘入死地,一舉破壞了它那堪比神器的命匣。
但這一切是怎麼做到的呢?
我突然感到懷裡傳來了熟悉的震動頻率。
「呃唉呃唉唉,呃唉呃唉唉,阿哥地,阿哥搗,阿哥大的提的搗……」
我發誓這輩子我也忘不掉這個堪比女妖之嚎的鬼叫,就是它差點兒害得我吃一發傳奇超魔倍效流星爆。
我伸出觸鬚,默默地從懷裡取出艾克林恩的扁盒。
我變幻了思路,這回沒有去觸碰扁盒上面的色塊和按鈕,而是顯現了天命者的天賦異能·心靈革新。
「阿姨壓抑呦,阿姨壓抑呦,阿弟可逮一個逮一個,他可逮一個逮一個搗,逮一個逮一個他可逮一個逮一個搗,阿姨壓抑呦……」
扁盒頑強地鬼叫了十分鐘之後,我結束了心靈革新,已知的心靈異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