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真正的力量(1/2)
黑暗中,我平躺在浴缸里,露出腦袋,讓身體和觸鬚在溫熱的水裡舒展。
夢魘號看著不大,但甲板下面是一個摺疊的異次元空間。
甲板下的每一個艙室,都是一個長二十英尺寬十英尺的長方形木製房間,濕漉漉的木牆上還有一個圓形的舷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
入住之後,我對我的艙室進行了一點小小的改進。現在整個艙室接近五分之四都是兩英尺深的浴缸,裡面注滿了與體溫相等的熱水。我還依照自己的愛好,按比例摻入了人面花的花蜜。
船體左右搖擺,木質地板和牆壁咯吱咯吱響著,浴缸里的水面起伏蕩漾,黃色的小鴨子隨波逐流,在我的腦袋周圍漂來漂去。
度過最初充滿好奇心的兩天後,這趟旅行開始變得乏善可陳。
夢魘號日復一日的前進,周圍永遠一團漆黑,寂靜的地下水域連風浪都很少,時間仿佛凝固了一樣。唯一有趣的小插曲是最近的三天裡,兩個倒霉鬼在甲板擔任警戒哨的時候失足掉下了大海。
你以為這樣我就有充分的時間,一邊沐浴,一邊思考一個又一個絕頂聰明的計劃去執行?
不,事實上,這樣只會讓我看網絡種馬小說打發時間。
我用念力讓艾克林恩寫的魔法自傳捲軸按照次序疊成一摞,漂浮在面前。每看完一章,就伸出一條觸鬚,點住捲軸輕輕向右一揮,就把它甩到一邊去了,換看下面的一章。
多虧這趟旅行的無聊程度,這幾百個小說捲軸我已經快看完了。
無聊的兩性關係內容占全部文字的百分之八十,其中百分之三十是奮戰十八小時一舉「擊敗」了六到十名雌性的誇張描寫。
我搞不懂為什麼巫師要用「擊敗」或者「俘虜」這樣的字眼。
就算這些文字是真實的——但是首先,我不得不指出,這些自傳文字跟精工扁盒畫面上的表現相差甚遠——身為一個娛樂她人的鐘點工,不眠不休像奴隸般的勞作,還自以為是勝利者?
多麼愚蠢的兩性意識。
噢,現在看完了,剛才那一章《舒拉女士的母豬意識覺醒》是最後一個捲軸。
我一直都在進行沒有觸髮捲軸法術的純文本閱讀,但是看這標題幾乎忍不住想要嘗試觸發法術上傳魔網了——我的朋友,願虐待女神勞薇塔與你同在。
我將身體完全滑入水下,在水底平平躺好,看著小鴨子從我眼前慢慢悠悠地漂過。
現在我要開始思考了。
我曾經說過,靈吸怪和普通心靈術士不同,冥想和心靈訓練不會增加我們的已知異能。
只要一個靈吸怪處於主腦的思維卷鬚的影響範圍內,當主腦通過心靈連線,檢測到某個靈吸怪的精神力層次達到了足夠的高度,就會自動把我們可以顯現的心靈異能,通過心靈連線直接傳輸到我們的大腦,就像九級心靈異能·心靈手術那樣。
艾克林恩對此評價說:「看上去你們之間的關係,就像是伺服器和一堆客戶端。」
我聽不懂他的話。
但這就是我選擇自我放逐的原因。當執政官長老蘇拉克現身我的夢境,告知我他沒有死,而且成功融合了地獄火之城的主腦,那麼切斷與他的心靈連線就是我唯一的選擇。
為此,我的心靈力量已經止步不前很久了。
但是跟一個仇敵繼續保持心靈連線太危險了。
我不認為蘇拉克會諒解謀殺他的兇手,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沒有一個靈吸怪能寬宏大量到那個地步。
但是那幾個已經自問了不下一百遍的問題再度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我的自我放逐,是否又在蘇拉克的計劃之內?
我離開了地獄火之城,卻冒然一腳踏入了諸神的明爭暗鬥:沉寂的蛛後羅絲姑且不論。我的個人命運不可避免地牽扯到了我主伊爾神思因、黑暗女神莎爾、暗日希瑞克,以及阿里曼女士背後動機不明的知識之神,還有被影魔網四神所覬覦的魔網主宰魔法女神。
現在又增加了魔鬼之王與惡魔領主,牽扯到了血戰。
所有這些經歷,和我所通過的測試,靈吸怪中所謂的「天命者」之間有聯繫嗎?
身為「天命者」,我所承擔的使命又是什麼?
與其說我想拯救艾克林恩,不如說,我想順勢看清這命運。
看清命運,看清自我。
我的心靈之路或許走到了盡頭,但是我主伊爾神思因卻為我推開了另一道門。
卡爾德蘭長刀之夜前夕,我被巫妖化身內爆屠夫擊殺,觸發了火焰解體重新復活。
或許是生死之間一度擺脫了肉體束縛的緣故?我靈魂本質中某些久已沉澱的東西
,和攜帶的那枚附帶影魔網神力傳輸協議的伊爾神思因神徽發生了共鳴。共鳴不僅摧毀了我所攜帶的一切魔法奇物,還使我成為了一個靈吸怪專家,間接擁有了藉助影魔網盜竊和施展神術的能力。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像賽恩「白閃光」同樣的道路,看來同卵雙胞胎確有同樣的天賦。
毫無疑問我的運氣比我的兄弟要強。賽恩吸取聖武士的大腦,獲得了聖武士的力量。但在同時,聖武士的信念和他身為靈吸怪的本能相衝,把我的兄弟變成了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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