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與鐵(1/2)
我把躺椅斜四十五度角橫在鹽柱大屋的出入口前。
以這個角度躺著,不必直起上半身,只要歪一下腦袋,就可以居高臨下將鹽柱下面一覽無餘。
然後我把體重都交給了躺椅,狠狠喝下一瓶麻痹藥水,壓制無時不在的劇烈頭疼。
剛發掘出影魔網施法能力的時候,我的精神撕裂症曾經減輕了不少。
但是隨著蛛化卓爾半神往我的腦袋裡塞了全本種馬小說,莎爾又阻斷我對影魔網的使用權,現在我的老朋友又重新回來了,甚至比以往還要嚴重。
最糟糕的是,無論我變成什麼模樣,它都如影隨形地跟著我,即便現在變成人類模樣也不例外。
還好我有麻痹藥水。沒有麻痹藥水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一瓶不夠,就再來一瓶。
藥水漸漸生效了。
我的眼神漸漸渙散,感覺腦袋沉甸甸的,令大腦沸騰的劇痛只剩了細微不可查的一絲。如果恢復靈吸怪的本來面貌,想必我的四條觸鬚也不再劇烈抽搐,這時候一定會懶洋洋地在胸前舒展開來。
艾克林恩曾經跟我說酒精也有止痛效果,但那不過是他勸我喝酒的藉口。酒精對大腦深處的精神疼痛無效,我嘗試過兩次就放棄了。
為什麼不請半精靈把你的痛苦液化提取出來?賽恩「白閃光」說。
不知何時,我的兄弟坐在躺椅的邊緣,低頭看著我。
明知故問。我在心中回答。你是我潛意識擬化的虛像,我做每一件事的理由你都應該知道。
那你就應該知道,為什麼我會提這個問題。
他溫和地說:也許你需要給自己一個回答。
我們沒那個時間,我辯解說。液化痛苦需要施法整整一天,那樣就趕不上大凱旋式了。
你撒謊,賽恩說。
昨天你就已經讓半精靈把液化痛苦神術儲存在儲法戒指里,戒指就戴在你手上,用的時候只需輕輕一擦,就夠了。
我沉默了一小會兒,大概兩三秒,才不情願地告訴他:
痛苦也是一種力量,我需要它。
這一回賽恩先是微微點頭,然後說:有道理,但還是撒謊。
我不理他,從次元袋裡又掏出一瓶麻痹藥水,一股腦都灌進嘴裡。過量三倍的藥水讓大腦更加麻木,既感覺不到那煩人的頭痛,也沒法去思考那該死的答案。
空空如也的藥水瓶滾到躺椅下面。
我的兄弟看著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對他說:換個話題。
好吧。他說。從剛才開始你一直都在看蜥蜴人,到底在看什麼?
我回答他:我不知道,只是有些疑惑……你看出什麼了嗎?
別問我。賽恩說。我是你的潛意識虛像,我如果看出了什麼,那也是你看出的。
我皺起眉毛,把視線投向那些忙忙碌碌的蜥蜴人。它們當中頗有一些個體,跟周邊的同類格格不入。
這感覺很熟悉,而且令我警惕。
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它們的模樣。
賽恩在我腦海中低語:麻木,機械,遲鈍,還有勤奮,不知疲倦的勤奮。
我若有所思,回頭看向我的新居。在鹽柱大屋內側,從外面看不到的角落裡,大屋的原主人家族總共十一條蜥蜴人,一個個眼神呆滯,老老實實地或蹲或站,排成一排,等待我的命令。
但是其中兩個倒下了,這就破壞了固有的整體感。
我搖了搖頭,麻痹藥水的副作用令我做這個動作的時候頭暈腦脹。
「這太糟了,但是……」我一邊說,一邊伸手向它們指指點點,「先把那兩個丟到一邊,三號和四號,請你們彼此交換一下位置,還有七號,腦袋再抬高一點……好的,非常好,好多了,謝謝。」
是的,非常好。九顆高低不一的綠色蜥蜴腦袋重新擬合成一根全新的函數曲線,平滑得近乎完美。
我暈暈乎乎地心算了一下,滿意地推導出曲線的公式。
心裡舒服多了。
對了,剛才我在想什麼來著?
我努力睜大眼睛,看向身邊的賽恩「白閃光」,但是不知何時他不見了。
我是被半精靈叫醒的。
「我的天哪,」她說,「你差點兒成為我見過的第一個喝麻痹藥水喝死的白痴。」
「啊麼?」
我感覺自己的口器黏在了一起,發聲變得異常困難。
半精靈撬開我的嘴巴看了看,直起身對我翻了個白眼。
「舌頭都不聽使喚了,再多喝兩瓶就連心跳都停了。灰矮人讓我來叫你去大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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