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時間與因果(1/2)
夜安。烙茲『痙攣劇痛』。
這合聲不屬於任何生物的聲音,是無數條組成影魔網的魔法之線在虛空中顫動,與我的思維卷鬚共鳴,在我靈魂深處形成的振盪回聲。
也是最符合我感官喜好的聲音。
一瞬間,我感覺大腦皮層的老朋友仿佛永遠離我而去,消弭在這回聲之中。
溫熱的液體從我的聽覺器官里流出來了。
我連忙以觸鬚取出白綢絲巾擦拭,又去擦拭眼角和口器,看見絲巾上留下的是大塊大塊的藍色血跡。
難以形容的美妙,卻又難以形容的可怖。
斑駁樹影里,黑髮的女士仍然保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我垂下目光,不敢看她,或者說,祂。
直至仿佛過了好久,我感到一絲絲的疼痛逐漸迴蕩在我的大腦皮層,仿佛在和我打招呼,而後慢慢隱去。
我的老朋友還健在,它呻吟著,畏縮了,躲起來了。
我拿出百分之一百萬的恭敬,向祂心靈感應:聽憑您的吩咐。
回應我的是一連串清脆的笑聲。
四條觸鬚無意識地劇烈抽搐。有那麼幾秒鐘,我感覺自己周圍變得一片漆黑,就是曾經體驗過的不斷淪陷,墜入影魔網深處的感受。自我認識在分崩離析。
這靈魂深處的共振,幾乎要把我從內到外徹底摧毀。
你已經做得很好。
在我失去意識之前,依稀聽到祂如是說。
突然感覺有人拍了拍我的手臂。
我猛然驚醒,才發現自己好好地站在庭院裡,竟然什麼也沒發生。前方斑駁樹影下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我回頭瞪視拍我的人,隨即看見艾克林恩那張掉了半邊眉毛的臉。
艾克林恩問:「你怎麼啦?」
我顧不上回答他,取出白綢絲巾一看,上面光潔白皙,什麼血跡都沒有。
「艾克林恩下去以後,你就一直跟這裡傻站著,都傻站了半小時了,」裝甲野豬穆爾在我們腳下抱怨,「華麗的鋼片貓頭鷹穆爾大人跟你說什麼,你就知道點頭搖頭,跟個大傻子一樣——你真是以高智商著稱的奪心魔種族嗎?」
我看向艾克林恩。
艾克林恩一抬手,把一隻吉拉文水晶球像投球一樣投過來,旋即被我用觸鬚牢牢接住。
「地下石室里沒人,」艾克林恩說,「只有這個水晶球。庭院裡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你們兩個都這樣一副死了親爹的樣子?」
我仔細盤問了艾克林恩和裝甲野豬穆爾。
根據艾克林恩的說法,我們進入庭院,看到了寇濤魚人的屍體,之後我就變得沉默寡言,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一問三不知。艾克林恩於是讓鋼鐵野豬穆爾和我守在庭院裡,他自告奮勇去地下石室探查情況。
裝甲野豬穆爾的故事版本,與艾克林恩的略有不同:他倆誰都不想下地道,互相爭執不下,於是相約用「石頭剪刀布」一決勝負,誰輸了誰就去探查地下石室。
……所以你這個天才,猜拳輸給了一隻構裝野豬?
艾克林恩臉色鐵青:「我怎麼知道這混蛋還藏了一手?它那個豬蹄子竟然能出布!」
裝甲野豬穆爾得意地伸出短短的前肢,豬手的兩趾突然變形,變成一個圓扇形的鰭狀肢。
它大叫:「不要小看構裝生物!」
艾克林恩怒不可遏。
「這是我給你安裝的水下模式,你竟然用我的手藝來羞辱我?」
「誰讓你把這個茬兒給忘了,」裝甲野豬穆爾呼嚕嚕地說,「你個人類巫師之恥!」
我來到地下石室,仔細檢查了石室里的神龕、地下的血跡,還有地板上蕩漾的血槽。
然後告訴艾克林恩:她們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艾克林恩一臉詫異,臉上浮現出巨大的失落,「她們……為什麼不繼續追我了?」
因為用不著。
我告訴他。
無論在弒神者之夢裡你經歷多少次時空循環,只要設法脫離這循環,就會出現在進入循環的那一霎那。
艾克林恩臉綠了:「這麼說來,她們先出去還是我先出去,完全沒區別好麼,都是一睜眼,彼此就在身邊。」
有區別的。
艾克林恩傻愣愣說:「能有什麼區別——噢,該死!」
是的,看來你想到了。
「對,我想到了,」艾克林恩抱頭呻吟,「就連你那個在循環里幹掉她們的辦法都失靈了,她們已經出去了,現在就在外頭等我這個傻兔子一頭撞上她們六根樁子!」
他長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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