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巫王城堡的血案(2/2)
這七十七具屍體分別穿著華麗的象徵奧秘的銀袍和象徵太陽的金袍。先前那個年輕人和另一個年輕人除了內里的銀袍之外,外面還罩著紫色外氅。
就像伍蘇西女士說的:「我父親向巫王提出一個建議,集合七十六名奧術學派與宗教顧問,配合巫王自身的魔力,施展一個威力空前的傳奇法術」。那麼這七十七具屍體,想必就是七十六個顧問和最後一任伊瑪斯卡巫王陛下。
艾克林恩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裡,」他說,「這裡就是回去的關鍵。」
我承認,我被神經兮兮的隊友在智力上碾壓了。
「恕我直言,」我說,「我看不出這個施法節點,跟你脫離時空循環之後不被舒拉女士揍成爛蒜之間有什麼邏輯關係。」
「天吶,你看不出?」艾克林恩誇張地說。
我討厭他這口吻。
艾克林恩說:「根據你轉述的伍蘇西女士回憶的循環經過。她的爹,大祭司金泰羅組織了這次傳奇施法之後,整個島嶼的時空就被扭曲了,從現實轉移到了弒神者的夢中,變成了無限循環的六小時。對吧,但是金泰羅先生又是什麼時候出發的,傳奇法術又是什麼時候生效的?」
伍蘇西女士是這樣說的:
我協助父親,整理他的書籍和捲軸……他向巫王提出那個施展傳奇法術來防止戰局惡化的建議,現在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審議過程,要進行表決了……他要趕緊前往王宮,讓我固守家門……
我父親走後大約過了兩小時,我按照往常的生活習慣午睡……當我重新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午睡剛起的時候,於是我知道,父親的傳奇法術生效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說,「他們早在集體施展扭轉時空的傳奇法術之前就被謀殺了,進入時空循環的只是他們的屍體——這應該就是原本預計回溯六天的傳奇法術,只回溯了六個小時的原因。」
「所以這個法術有漏洞,」艾克林恩說,「而且大祭司金泰羅應該是在施法之前就察覺到了漏洞。為了彌補法術漏洞,他從王宮又回到了地下的秘密祭祀石屋,用六個血肉至親血祭了角之魔王。時間大約是伍蘇西女士午睡的時候。」
他嗤笑了一聲:「當然,他大概還以為自己在祭祀太陽神。」
我回頭凝視顧問們的屍體。
瘋牛晨昏說過,大祭司金泰羅逃去了紫晶禁地。那麼這裡的屍體應該只有七十六具才對。施法的七十六個顧問除去大祭司金泰羅,再加上一個巫王陛下。可這裡屍體卻有七十七具。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被即死法術殺死的年輕人身上。他和另一個相貌相似的年輕死者穿著的紫袍,應該是代表皇室的權力象徵。
「所以,」我輕聲說,「這裡的一具屍體,就是消失的奧法將軍,巫王的親兄弟,也是真正的兇手。」
艾克林恩說:「大概吧。」
奧法將軍跟顧問們的政見不同,一心想要釋放弒神者,所以在審議表決之前,在這裡乾脆下黑手把顧問和巫王都殺了,不僅讓法術施展不成,還順勢篡權。
沒人能想到巫王的兄弟喪心病狂到國難當頭卻把屠刀舉向自己人。顧問們毫無防備,輕易就喪了命。他們身上沒有傷,都是中毒死的。大祭司金泰羅因為我不知道的某個原因逃過一劫,並且成功反殺了奧法將軍。
此後為了保證士氣,金泰羅隱瞞了宮廷政變和奧法將軍之死,自己另闢蹊徑施展了殘缺不全的傳奇法術。
而扎宰侍衛長則以奧法將軍的身份指揮軍隊,甚至直接戰鬥。
這就是我們在後山上看到的那一幕。
指認扎宰侍衛長是奧法將軍的人,只有灰矮人寇瑞根。我猜可能是因為寇瑞根加入寇濤魚人和伊瑪斯卡人混戰的時候,趕上扎宰侍衛長以奧法將軍的身份指揮戰鬥,於是被灰矮人寇瑞根錯認成了奧法將軍。
所以「沉默之石」卡賽迪恩才會順著寇瑞根的口吻,順口編造出「奧法將軍賽尼德」。
艾克林恩取出一根玻璃管,每根玻璃管里都閃爍著紅寶石似的光澤。
「同親血脈的六芒星之血,」他說,「你舉行儀式送走了卡賽迪恩,於是又混合了一點兒蛛化卓爾的神性和無底深淵的混沌魔力。我從石室血槽里總共取了十八管。剛才一路走過來,每個節點都已經放置好了。」
我很想刨根問底問艾克林恩是怎麼想到的這個方法,但是突然之間,一種深深的挫敗感讓我不想問了。
「因為這個傳奇法術殘缺不全,導致循環內的每個人的時間都是斷裂的,也就暴露出了它的弱點。要知道在區域內產生效果的法術,都需要一個附著的媒介。我們自身,或者某樣物品,作用於這個島上的所有生物和物品。這個傳奇法術附著的媒介,一定是即便在每個孤立循環內,仍然永恆不變的存在。」
艾克林恩咧嘴笑著,指向上空,永恆熾陽永遠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就是它,阿曼納塔的永恆熾陽。」
我乾脆地問:「你需要我怎麼做?」
「對永恆熾陽施加另一個法術,」艾克林恩說,「用這個法術同時勾連魔網和影魔網,造成傳奇法術附著媒介的魔法能量短暫的失常,就能暫時切斷島嶼和弒神者之夢的聯繫。我們就可以逃出去了,而且不是從原時空接口出入,是可以任選一個時空接口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