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超乎想像的決鬥(1/2)
激烈戰鬥之後的放量饕餮使我精神大振。
半龍法師的腦比美餐女士更難能可貴。跟釋放血脈中天生奧術能量施法的術士不同,法師施法全賴高超腦力對奧術的長久挖掘和學習,這使他們的腦灰質豐富到令我難以置信的程度。
遵照良好的餐後習慣,我先抽出雪白絲綢擦拭乾淨觸鬚的每個吸盤,再用觸鬚輕柔地從餐盤僵硬冰冷的手上把高級儲法戒指褪下來,擺在眼前,認真辨識紅寶石戒指面里流動的能量。
隨著辨識時間漸漸拖長,我越來越驚奇了:戒指里只存了一發法術,但是這發法術我居然無法辨識。除了這是奧術而非神術外,我什麼也辨識不出來。
「這可真是個驚喜,」我自言自語。
自打艾克林恩來到地獄火之城入住,我就糾纏著他,要跟他學習施法。迄今為止我連零級戲法都用不出,但奧術辨識能力卻突飛猛進,比艾克林恩只強不弱。
一個我無法辨識的奧術,那只能是某個我不熟悉的九環奧術,或是某個傳奇級別的奧術。
能施展八環奧術的半龍巫師也算是大巫師了,可他絕對沒法以自身力量施展這個奧術。艾克林恩也做不到。
艾克林恩。我又想起了那個不幸的傢伙,他管我叫「我的朋友」。
我還記得他有多麼鄙夷各位神明的牧師和聖武士。
「那些乞丐,」這是他對牧師最常用的稱呼,「他們只知道向神跪地伸手,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傲慢混蛋乞討一點可憐的微不足道的力量,而且還是高利貸,利滾利只會讓他們做一輩子的神奴。而我們巫師不同,我們是知識的使用者和守護者,我們依靠我們自身的力量去挖掘知識的奧秘,世界的奧秘。」
我對他這一論調極不理解。
「你認為牧師是神明的奴隸,」我說,「可你們又何嘗不是知識的奴隸?是的,牧師向神明頂禮膜拜,可是看看你的論調,難道你這口吻不是向知識頂禮膜拜嗎?牧師把自身一切都奉獻給了神明;而巫師,為了獲取更多知識,你甚至冒著腦漿被當成點心的危險在靈吸怪城市棲身。你這樣做,難道不也是把自己的一切都向知識獻祭嗎?」
艾克林恩張目結舌。
「牧師崇拜神明,巫師崇拜知識;牧師自認為是神使,屈從於神和更高級的神使,而巫師則自認為是知識的守護者,屈從於知識本身和那些掌握更多更強知識的巫師……」
最後我作出結論,這無疑給予了他致命一擊:「我看不出這有什麼區別。」
強者為尊,弱者只能做奴隸。強者之上還有強者,他們對下為尊,對上仍然是做奴隸。
我們都是奴隸。
永遠都是如此,這就是我眼中的這個世界。
這個在儲法戒指里儲存這發高強度奧術的角色,無疑就是能讓半龍巫師俯首聽命的為尊強者,無疑也就是策劃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毫無疑問,澄清艾克林恩的罪名,就必須抓住這個能指正幕後黑手的最佳物證。
那麼,這個傢伙究竟是誰?
我冷笑,那簡直是呼之欲出的答案。
精神力不斷匯攏,我展現了天命者被賦予的天賦異能,心靈革新。這個異能自從被蘇拉克加入了我的天賦能力之後,我還從未使用過。銀光在我的眼睛和淡藍皮膚上流動。我調整了技能,把所有的靈魂力量都轉化成了辨識法術,拓展轉化繫心靈異能的職業專長也隨之變成了預言繫心靈異能。
預言系二級心靈異能,閱讀物體。這個異能可以讓我讀取物體上積聚的前任主人留下的精神痕跡,從而窺視他的詳細情報。
哦,是的,我看見了。
一個身型模糊的靈吸怪。
我的呼吸急促了。
我這就要抓住你的狐狸尾巴了,尊敬的厄德隆長老大人。當我公開了這物證,你將變成所有靈吸怪的公敵……
下一秒鐘,戒指從我的觸鬚上滑落,我呆呆地站著,保持著因極大荒謬而出現的驚愕,任由它滾進岩洞的角落裡。
我看到了他的臉。
但那不是口器周圍長了六條觸鬚的厄德隆。這個靈吸怪的頭上和四條觸鬚到處都是靈紋,額頭正中鑲嵌著好像第三隻眼睛似的月長石,淡黃的眼珠直直地向前瞪視。
心靈學派的晶石大師,有「沉默之石」稱號的九級心靈異能顯能者,卡賽迪恩。
閱讀物體是不會出錯的,這說明,這枚戒指戴在半龍巫師手上之前,曾經長久地充當卡賽迪恩的東西。
角斗場每天都有決鬥,奴隸,妄圖入城者……數不勝數。身為七橋角斗場的總負責怪,卡賽迪恩得到這樣一枚高級儲法戒指並不出奇。可它又怎麼會出現在半龍巫師的手裡
?
還有戒指里的奧術。奧術學派和心靈學派互相仇視,厄德隆又是怎麼從卡賽迪恩手裡得到這枚戒指,並向裡面儲存了這發九環甚至傳奇級別的奧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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