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神秘的殘魂(2/2)
黃綠色皮膚;裹著漁網似的黑色大網眼緊身衣;裝備著無法分辨材質的肩甲和臂甲;肩甲上是可怖的能量光束武器;臉上戴著巨大的金屬面具。正是我在循環幻夢之城伊瑪斯坎努利烏斯所見的異族武士之一。
長頭無眼獵犬的脖頸和尾巴仍然被牛頭怪祭司的兩隻巨掌握著。它不住嘶鳴,似乎在向主人求助。
星海之民收起伸縮矛,向走廊外側伸出手,等待著。
我們旋即看見,那鋒利無匹的投擲飛盤重新從黑暗中飛了回來,被星海之民一把抓在手裡。
它緩緩蹲下身子,按住牛頭怪祭司的手臂,舉起飛盤,大約是打算斬斷牛頭怪祭司的雙手來解放無眼獵犬。
就在這時,一隻長毛的大手突然從星海之民的身後伸出來,一把攥住它持握投擲飛盤的手臂。
我睜大了眼睛:那赫然是從剛才就不知躲到哪裡去了的上忍秀和!
說時遲那時快,牛頭怪忍者反握匕首,閃電般在星海之民的腋下要害連續捅刺。
我搖了搖頭:黑色大網眼緊身衣可擋不住這個。
伴隨著匕首連續刺進肉體的聲音,螢光閃閃的藍綠色血液流了一地。
前後不到一秒鐘,詭異的異族隱身刺客連吭都沒吭一聲就變成了一堆死肉。
骨頭忍不住大叫:「我【嗶-】!」
上忍秀和飛快揭掉異族武士的大金屬面具,扣到它自己頭上。
就在它那張看似憨厚蠢笨的牛臉消失在金屬面具後面的一瞬間,儘管它的形貌還停留在我視野里,但是它的心智已經從我的心靈感知範圍里消失了,一如星海之民。
它彎下腰,用匕首割掉星海之民的手指,奪下了投擲飛盤。
投擲飛盤只輕輕一揮,無眼獵犬的腦袋就搬了家。
黃綠色的體液噴濺在牆壁上、走廊上,還有屍體和血泊里,發出滋滋的劇烈腐蝕聲,同時冒出了濃煙。
我們都吃了一驚,上忍秀和也不例外。
鐵魔像腦袋滾在血泊里,見狀嚇得對上忍秀和大叫:「救救我!」
但是上忍秀和根本顧不上理它。
牛頭怪忍者急切地把星海之民和牛頭怪祭司這兩具屍體拖到一旁,距離不停發生腐蝕作用的地方遠遠地——畢竟它還有的是戰利品需要搜刮。
忠臣月夜破口大罵。
上忍秀和第一時間從牛頭怪祭司身上取了金牛犢神徽,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滿意地打了個噴鼻。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忠臣月夜憤怒咆哮,「別忘了,我在金牛犢祭司面前可沒有揭穿你!」
牛頭怪忍者充耳不聞,把原屬於牛頭怪祭司的大砍刀之杖也提在了手裡。
無眼獵犬的黃綠色體液在鮮紅的血泊中擴散。所到之處,即將凝固的牛血全都翻滾沸騰,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陷滲漏——走廊的地板竟被腐蝕出了一個個的坑洞,我們也忍不住向旋梯方向退卻。
眼看腐蝕液體逐漸逼近鐵魔像腦袋,忠臣月夜大聲尖叫:「冒充祭司進四環也沒用!你不是它,搭乘不了空客纜車!」
我本打算從超維度庇護所現身,攔住牛頭怪的。但是聽鐵魔像腦袋這麼一說,我打消了這個念頭,繼續駐足觀看眼前這一幕活劇。
上忍秀和向鐵魔像腦袋抬起了帶著巨大金屬面具的牛頭。它的兩隻犄角長長地從面具左右伸出來,顯得格外猙獰。
這會兒功夫,它已經把異族武士的裝備全套到了自己身上。臂甲、肩甲,還有肩甲上的能量武器,腰間的花紋伸縮矛,一樣不落。它倆身高相仿,同樣是一身黑色網眼緊身衣,看上去很有幾分相似。
「你說什麼?」上忍秀和瓮聲瓮氣在面具下發問。
忠臣月夜齜牙咧嘴:「你把他們當成誘餌,結果它們全都上鉤了,有點兒出乎意料對不對?如果沒有我把金牛犢祭司引來,你以為你能笑到最後?」
上忍秀和用大砍刀之杖一挑,一勾。
鮮血淋漓的鐵魔像腦袋來到了牛頭怪手裡。
猙獰面具後面的牛頭怪隆隆地說:「你都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會猜測。」
忠臣月夜獰笑:「您裝傻充愣很有水平,但是瞞不過我的眼睛……或者說,您是什麼時候,把殘魂寄生到這個傻子身體裡的?或許我該稱呼您,『伊瑪斯坎努利烏斯的……』」
忠臣月夜沒把話說完。
牛頭怪手指用力,捏得鐵魔像腦袋咯咯作響。
「搞不清狀況的蠢貨,」上忍秀和,或者說寄宿在牛頭怪體內的殘魂隆隆地說,「我給你個機會,用十秒鐘打動我,不然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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