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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蜘蛛之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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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觸鬚捲起黑檀木的邪居法器,打算把它收進次元袋,再找一隻巨大的食盤以放置那六份新鮮的餐點,然後一邊從容品嘗美食,一邊為旁邊上演的家庭暴力之戰吶喊助威。

就在這時,我感到一陣心悸。

無數支離破碎的畫面一齊湧上腦海。我仿佛又回到了蛛網深淵,依稀看到自己變成漂浮在祭壇上的四個奇點之一。

這恍惚大概持續了幾秒,我就回過神,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兩隻手正牢牢抓住兩樣東西。

我的左手正擎著巨大的輪刃,通體烏黑,只有外緣閃爍著冷冷的幽光。

我的右手倒提著一柄寒光四射的長劍。樸素的長劍柄上銘刻著一隻開啟的捲軸,那是「知識之王」的聖徽。

影魔網神力傳輸協議的四樣神器之二,四神協定中分別代表莎爾和歐格馬的信物。我曾經在蛛網深淵見過它們,但是亂戰之中阿里曼女士偷偷取走了它們,現在與它們再度重逢。

我心裡一動,用一條觸鬚探入上衣內袋,卷出那條串著大銅戒指的金項鍊。果不其然,大銅戒指上面有一絲隱晦的能量,和輪刃與長劍上附帶的能量一模一樣。三者正在低低的共鳴。

不,是四者。

我感覺到自己大腦深處的歡呼雀躍。

零距離接觸這三樣物品,我發現自己全身心都在與它們共鳴,每一個吸盤都在發麻,大腦皮層因為激盪的能量而刺痛。

正如蛛化卓爾布里莎對我說的。

「徽章是你,你是徽章……你的精神力竟然和影魔網神力傳輸協議融合了……」

但是這是前所未有的。即便是在蛛網深淵的祭壇上,我也從沒有體會過這共鳴。

還不只是這些。

當我打開次元袋,準備把黑檀木雕刻的靈吸怪顱骨放置進去,卻驚愕地發現次元袋裡還有一樣東西出現了同樣的隱晦能量波動。如果不是能量共鳴,我根本無從察覺。

我用觸鬚小心翼翼地捲起它,這赫然是儒埃斯第三的枯橡木手杖。

當我把枯橡木手杖抽出次元袋,一瞬間,我感覺到了某種無形無相的能量網絡在劇烈震顫。

黑灰色的影魔網是魔網的倒影,一向如死寂般沉默。然而此時此刻,我清晰感覺到它在翻滾咆哮,沸騰如海嘯!

我眯起了銀色眼睛,很多事突然有了全新的解釋。

突然聽到伍蘇西女士在我身後發出一聲驚叫。

下一秒鐘,一股勁風從我背後襲來。

我略一側身,一個身影從我身旁飛過,一頭撞進前方一條通向巫王陵寢的甬道。

我回頭,看見扎宰侍衛長正從熊熊大火中一步步走出來。明亮的火苗不停從燒紅了的青銅盔甲和密布刺青的臉上往下掉。

扎宰侍衛長手裡抓著原本應該是伍蘇西女士的青銅劍。劍身已經被折成了一個「L」形。時空循環所積累的數以萬計的生死搏殺,使「高等衰亡之域」為扎宰侍衛長增加了難以想像的力量。伍蘇西女士縱然一時占了上風,但無論如何也不是她的丈夫的對手。

我傾聽甬道里的動靜。

寂靜無聲。

伍蘇西女士或者死了,或者昏迷了。既然時空循環無限復生,她的丈夫顯然沒有對她留手。

扎宰侍衛長走到距離我二十英尺遠站住了。

「我見過你,局外人,」他盯著我說,「在我消滅那兩個腦袋的巨魔的時候,你站在後山上,和你的那個同類在一起。」

正是鄙怪。

扎宰侍衛長臉上刺青的每條花紋都亮起暗紅色的光芒,赫然是鐫刻在皮膚上的一個魔法。

那是次元錨的效果。

看來我們的禁衛軍侍衛長上演家庭暴力的同時並非心無旁騖,對我與獵巫團在一旁的決鬥都看在了眼裡。

「我和你的同類有過並肩作戰的情誼,所以我再說一遍。」

扎宰侍衛長說:「這裡是巫王的陵寢,不是你們局外人該出現的地方。交出《度亡經》,然後離開這裡。」

我注意到,儘管這個人類已經滿心煩躁,卻仍然強行壓抑怒火,對我好言好語——在這個無限循環的島嶼,觸怒一個可以無限復生的中立者,也就意味著增加了一個敵人,並非聰明之舉。

我從次元袋裡取出《度亡經》那厚厚的莎草紙卷。

我可以把《度亡經》交還你。

我用心靈感應問他:但我交還《度亡經》之前,有兩個問題想要請教。第一個,我想了解和你並肩作戰的「我的同類」的全部信息。他的名字、長相,使用的兵器和坐騎,還有……他是不是還活著?

扎宰侍衛長一愣。

他不無諷刺地笑了。「我還以為,你會問我怎麼離開這個島嶼。」

的確。在這裡見到扎宰侍衛長之前,我滿腹疑問。怎麼才能離開這個島嶼;為什麼獵巫團會來到巫王陵寢里,似乎阿里曼女士還和他認識;伍蘇西女士庭院裡的地下石室又是怎麼回事;扎宰侍衛長是怎麼利用《度亡經》離開這個時空循環的小島,在外界成為「日光海之王」的;還有弒神者和金泰羅……

然而我脫口而出的問題,比它們加在一起都重要。

我心靈感應他:我相信其他局外人一定都問過這個問題……可他們不還都在這個島嶼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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