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忽略的人(1/2)
就在這時,放在餐桌上的愛瘋手機響了,是艾克林恩。
我慢條斯理地擦乾淨觸鬚,點了綠色的接聽色塊。
「別說話,是我,」艾克林恩的聲音短促而緊張,「我說,你聽著就好。我剛才看到她們了。」
一股涼意滑過我的後背。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他說,「他們似乎是分頭行動的,阿里曼和其他人我沒看見,但是我看見了舒拉那個小娘皮,該死,還有穆爾那個吃裡扒外的混蛋魔寵……我就知道。你以手機為媒介把我的循環和你的循環編織在一起。她們雖然沒有手機,但是有我的魔寵穆爾。我猜她們就是以穆爾為媒介,把我的循環和她們的循環編織在一起的。或者說,現在我們大家的循環都彼此串聯交織了,就像鎖子甲上的一個個鐵環似的。」
艾克林恩說:「我不能去找你了,那是給你添麻煩。你忙你的,我得先躲起來了。有消息及時尻我。」
通話掛斷了。
我本想建議艾克林恩不妨變身成巨魔施巴拉古,託庇於乘坐攻城蟹的阿爾托莉雅的。可惜,沒來得及。
我收起了白絲綢手帕,平視伍蘇西女士。
女士,我接下來的問題很重要。請你認真考慮後如實回答。
伍蘇西女士點頭,目不轉睛地與我的銀色眼睛對視。
「你問吧,為了救我的兒子,無論什麼,我都願意做。」
女士,我需要知道,在最一開始的頭一次循環發生之前,你都做了什麼,都經歷了些什麼,直到重新開始循環。這非常重要。
伍蘇西女士沒想到我的問題是這個。她慢慢回憶著數以萬計的循環,眼神變得有些呆滯。
「那個早晨……」她怔怔地說,「一大早,扎宰,他首先召集家裡的奴隸訓話,分發他們武器,然後動身去了王宮。因為他說,奧法將軍有了一個新計劃,能更好地構築防線抵抗寇濤魚人的進攻。臨走的時候,他吻了我,還吻了,吻了我們的孩子們……」
即便已經經歷過無數次循環,這段描述仍然讓她哽咽落淚。
「在他走後,我就去父親的書房,協助父親整理他的書籍和捲軸——」
停。
我心裡一震:你的父親?
「是啊。」
我逼視伍蘇西女士的雙目。女士,你的父親,當時也在這座庭院裡?
伍蘇西女士理所當然地說:「當然,這座庭院本來就屬於我父親啊。」
我覺得大腦里「轟」地一聲,疼痛陡然加劇。
在此之前,我一直隱隱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環節,現在我明白了,我忽略了一個原本不該忽略的人。
在此之前,我的注意力都被扎宰吸引了。因為目前為止的所有線索,都指向扎宰就是那頭瘋牛,「日光海之王」晨昏的前身。
我腦海里,瘋牛在它的船上說一不二唯我獨尊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以至於當我認定扎宰就是瘋牛的時候,也就產生了一個誤區:我認為扎宰是這座庭院的主人。
但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
在這個循環里,扎宰還沒有成為瘋牛之前,首先是伍蘇西女士之父的弟子,他的地位要比伍蘇西女士之父低得多!
我早應該有所察覺的,之前伍蘇西女士告知我她的身份的時候,自稱「庫西斯卡家族的伍蘇西」,但是對丈夫卻只是說「扎宰,我的丈夫」,這種稱呼差異,分明表現出扎宰的地位低微。但是我卻忽略了它的微妙含義,人類的雌性經常會冠以丈夫的家族名,以至於我錯把庫西斯卡家族當作了扎宰的家族名。
但實際上,伍蘇西女士才是出身名門望族的那一個。她的父親既是扎宰的老師,也是扎宰的岳父,同時還是巫王的首席宗教學顧問,以及太陽神阿曼納塔的大祭司。
扎宰只不過是被岳父提拔的地位低微的女婿兼弟子。
而伍蘇西女士的位高權重的父親,才是這座庭院的真正主人。
也是地下那邪惡儀軌石室的真正主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精神無比振作,眼前的迷霧正在逐漸散去。
當我回過神,注意到伍蘇西女士剛才叫了我好幾聲,見我沒有回答,正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請繼續吧,女士。
「好的,」伍蘇西女士說,「這座庭院屬於我父親,這很重要嗎?」
說不準。但是請繼續吧。
「嗯,好的。我協助父親,整理他的書籍和捲軸。他憂心忡忡地告訴我,他向巫王提出那個施展傳奇法術來防止戰局惡化的建議,現在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審議過程,要進行表決了。如果通過表決,那麼就要
施展傳奇法術了。他要趕緊前往王宮,讓我固守家門,把所有奴隸都組織起來,在庭院裡和庭院周圍巡邏。
「我父親走後大約過了兩小時,我按照往常的生活習慣午睡。當我醒來,發現家裡出現了幾個寇濤魚人。幸好扎宰正好回來,殺掉了那幾個寇濤魚人,然後告訴了我一個噩耗。寇濤魚人的士兵繞過了防線,滲透到島嶼的居民區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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