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出爾反爾(2/2)
就在他站在船艙盡頭糾結的時候,他看見裴妝的房門打開了一道縫隙,裡面小心翼翼地走出來一個男子,蔡國師嚇得連忙躲了起來。
方才一閃而過,他看到出來的那個人似乎身穿守衛的衣裳,蔡國師又小心翼翼地探頭出去偷看。
那個男子對著裡面雙手作揖行了一禮,便急匆匆地向另一個方向走去,而裴妝則往外面看了一圈,這才謹慎地將房門給關上。
蔡國師心有餘悸地將腦袋縮回來,他剛才看到了什麼?在這個船上竟然還有裴妝認識的人,看來晉國的人已經混上了船。
他下意識就要去將此事告訴靜王,但是腳步突然一頓。
若是靜王真的打算將裴妝和顧安邦置於死地,那他現在去告發,豈不是等於間接地害死了他們兩個。
最後一點良知讓蔡國師沒有這樣做,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當做這件事從未發生過。
很快便到了他們要下船的那天,這日風雨大作,侍女手中撐著傘將裴妝從甲板上扶了下來,將她帶到了下面。
「地上有些滑,娘娘小心一些。」侍女被風雨吹的睜不開眼睛,還不忘提醒裴妝要看路。
裴妝站在傘下,靜靜地環視四周,找到了站在侍衛中間的劉全,沖他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他們那天商量好只要一下了船,劉全就想辦法離開前去找援軍,而裴妝在這一路上留下記號,方便劉全來找自己。
在碼頭上已經停好前來接應他們的馬車,四五個下人一齊給靜王撐傘,他便負手站在船下,雲淡風輕的看著裴妝下來。
真是好大的派頭,連顧景鴻都從未有過如此的排場。
身為一國之君連自己身邊的下人都不體恤,又怎麼能奢望他會對黎民蒼生負責。
裴妝本想無視他,從他身邊走過去,誰知自己才剛過去靜王就與她並肩向前走去,一邊在她身邊說話。
「這幾日沒有看見你兒子,還沒能出來透氣,應該十分難熬吧,你考慮的如何了,是否願意繼續將毒經給寫下去?」
裴妝掃了他一眼,說:「其實並非我不肯寫,而是我擔心即便是將毒經寫完了,你還是不肯將我們放回去,所以在我想到萬全之策之前,是不會繼續寫的。」
靜王瞬間臉色一變,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她問:「是不是誰跟你說什麼了?」
他這話倒像是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後的惱羞成怒,裴妝立即吃驚地看著他,「原來你真的沒打算將我們母子兩個放走,這便是你的承諾?那我便告訴你,毒經中我沒有寫的那部分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這個女人一直在藏著掖著,靜王惱羞成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一巴掌就要打過去。
但是手還沒有落下,就在半空被人抓住了手腕,他氣急敗壞地看過去究竟是誰敢違逆他的意思。
蔡國師訕訕地將手鬆開,低著頭說:「國主何必親自動手,髒了您的手,這種小事還是交給微臣來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