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貓戲老鼠(1/2)
今已是新的一年,第一天。
去年十二月中旬,世界各地遭到靈氣生物的襲擊,華國鍊氣士生擒了一尊靈氣生物——秦銘看過新聞,一直沒放在心上。
此時,此地,秦銘怔怔抬起頭。
……
導師王德扶著腰,大口喘息,一臉狼狽的樣子。
這一刻。
頭髮,身上,褲腳,全都濕漉漉,迎著漆黑冬夜,凜冽寒風,翻騰不息的河面,洶湧起伏的水花,被震盪斷裂的枯枝落葉,崩開一條條裂縫的岸邊凍土——王德打了個哆嗦,屬實有點冷。
……
先驅武師呂奇咬著牙,抿著嘴,嘴裡都是血。
這就是武聖層次。
方才交手,瞬間慘敗,呂奇沒有一丁點掙扎餘地,被按到河底,如天蓋鎮壓,那種壓迫力幾乎把血肉之軀硬生生碾碎,然後又被扔到了河岸之上,渾身差點散架子。
無法匹敵!
無法抗衡!
呂奇心思亂糟糟,大腦卻冷靜,依舊在尋找著一線希望。
……
黑夜籠罩,不見月光,高懸半空的黑影俯視著三人,語調怪異,開口似有男女老少齊齊發聲:「你們三個都是很好的談判籌碼,再加上六號基地那些人,足夠贖回一尊靈氣生物吧?」
談判籌碼!
它想要救出那一尊靈氣生物!
秦銘心念電轉,恍然大悟,今夜基地遭到襲擊,是由於它們試圖換回那一尊被鍊氣士活捉的靈氣生物,這就太荒唐了吧。
『靈氣時代版本的集體綁架事件?』
『綁匪:污染源。』
『人質:六號基地。』
『贖金:那一尊不知在哪的靈氣生物。』
秦銘腦海閃過了一個個念頭,心臟劇烈跳動,面色變了又變。
「這到底什麼東西!」
「它們不是人,還知道談判,真的有智慧!」
秦銘如墜冰窟。
這跟初次遇見寧陌離,差點被嚇個半死,狀況完全不一樣。
那是在城市之內,有監控設施,有法律保護,置身於高度安穩、附近街道都熟悉、從小到大沒遇過任何危險的環境之中。
而此時。
親眼目睹了一團團火光爆炸,戰機殘骸的墜落,六號基地的上空迴蕩著音浪,巨大轟鳴,還有漫天炮火造成的雲爆痕跡……又是天寒地凍,月黑風高,荒郊野外,空曠幽靜的地方,充滿了死寂氛圍……再加上藏在河底,被它敲窗,瘋了般拍擊車身,秦銘沒崩潰,算是心理素質很好了。
「行吧。」
「只要活下來就好。」秦銘試著在心中自我安慰,至少人質還有用不會死。
武聖偉力,翻江倒海,堪稱戰略性武器。
看身前,就連習武第二境,先驅武師呂奇都慘敗,更何況自己高級大武者境界,如同路邊的螻蟻,弱小無力地等著生死宣判。
嘀嗒~
嘀嗒~
似有水珠滴落,赫然是呂奇垂在身側的手臂,劇痛無力,高度彎曲,略顯猙獰的傷口,緩緩流出滾燙鮮紅的血液——武師之血沿著小臂和手掌邊緣,一滴滴砸在河岸的凍土之上,染紅了乾枯草葉,散發出血氣清香,近似於濃郁花香,正是人體超進化的特徵之一。
『慘。』
秦銘瞄了眼。
其中的幾處傷口,深可見骨,令人心顫。
但這些僅僅只是皮外傷,真正嚴重的傷勢,在呂奇體內。
「咳咳。」
呂奇低聲咳嗽了兩下,像哀鳴又像呻吟,嘴角不斷淌著血。
胸口被打的凹陷。
肋骨斷裂,扎入內臟,某處器官好像停止了運轉。
這種傷勢,從內而外,五臟六腑仿佛全都顛倒了,血肉之軀的內部,到處滲著血。
好在習武第二境的強大之處,就在於強化體魄,身軀再發育,五感內臟超進化,打磨出鋼筋鐵骨,固若金湯的血肉。
「呼哧,呼哧。」
呂奇調整呼吸,盯著它:「那個靈氣生物跟你們什麼關係?」
黑影的眸子閃動,湛耀白光,像是居高臨下的君王:「只要那位鍊氣士願意放了它,我們就放了你們,否則全都死。」
「你們三個人。」
「包括六號基地的所有人。」
它的聲音,重重疊疊很詭異,就像是幾個人同時講話。
它的語氣,幽幽然森冷,仿佛為冬夜增添了一絲寒意。
「呵呵。」
呂奇臨危不懼,冷笑道:「那個靈氣生物沒準已經被解剖。」
「人類做不到。」
黑影突然打斷呂奇的話,從高空落了下來,站在河面上:「按照你們人類的認知概念,靈氣生物相當於電磁生命。」
言外之意:
它認為憑藉人類的科技水準,想解剖靈氣生物,根本辦不到。
最多把靈氣生物囚禁起來,做一些觀察實驗。
「電磁生命?」
呂奇皺起了眉頭。
習武第二境,劃分為四個階段。
先驅武師,屹立頂端,很接近武聖境界。
因此在六號基地,明面上是眾多修行者之中的佼佼者,實際上呂奇的權限較高,地位不凡,有資格翻閱一些機密。
譬如靈氣生物的構成……
至今也沒個準確說法……
修行機構內部,主流觀點是靈氣生物有一個特殊器官,能夠把電磁輻射轉化為實體。
想到這兒,呂奇眯起眼睛,狀若隨意的問道:「它在物質與能量之間相互轉化?所以單純的炮火轟炸難以對它造成傷害?」
「這個態度可不對。」黑影在河面之上一步步接近,走向三人:「你們三個別反抗,別亂跑,乖乖跟我走,老老實實的配合,懂了嗎。」
它展現出了真實面貌。
一個外表略顯滄桑的中年人,似經歷風吹雨打,臉上坑坑窪窪。
這麼平平無奇的模樣,完全超出了秦銘的心理預期。
意料之外!
並沒有恐怖之處!
看不出有什麼超凡特徵……秦銘瞄了眼擋在身前的呂奇,跟身邊導師王德小聲說道:「那個,我們還是從了吧。」
活命嘛,不想死,不寒磣。
秦銘不是身經百戰的壯烈英雄,再有勇氣有膽魄,也沒辦法置生死於度外。
那名看似尋常的中年人,雙眼閃耀白光:「這是正確的選擇。」
「有道理。」
呂奇笑了笑,沒有回頭看秦銘,好像在自言自語:「可是,我的教官曾經告訴過我,永遠不要向敵人妥協,永不退縮,永不投降。」
在其身後,秦銘微微一愣,下意識扭頭看嚮導師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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