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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年輕人,刺激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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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博盯著龐繼祖看了幾秒鐘:「我老了,玩不了這麼大了。你輸了,賠我兒子一隻手,你贏了,你我之間,徹底兩清。」

龐繼祖哈哈大笑:「好,就依你。」

盧博盯著遠處的蘇辰,眯著眼睛說道:「年輕人,刺激嗎?別害怕,不是當事人的,我們從不會禍及家人。現在,你還覺得自己光腳很厲害嗎?是無敵嗎?」似乎不想與蘇辰多說,如果他現在走上前了,盧博可能願意多說兩句,現在興趣都在蘇天養的身上:「名不虛傳。」

不說蘇天養是改變戰局的,至少龐繼祖安然無恙是他的功勞;至少汽車掩體沒有第一時間衝過來是他的功勞;至少鎖柱還活著是他的功勞;至少少死少傷了幾個人是他的功勞。

盧博轉身上車離開,似這裡的一切都與他再無關聯。

你龐繼祖厲害,還能找到遠程高手。

大火還在燃燒,這裡偏僻成為了唯一的便利條件,接下來龐繼祖需要做的,安排可靠的人,將這裡犁地幾遍,重新鋪設地面,焚燃後的一些殘留物,以適當的方式處理掉。

房車中,龐繼祖擰開一瓶xo,給蔡崇梅和蘇辰都倒了一杯,衝著他們倆笑了笑,碰杯,先一口喝掉:「嫂子,沒事了,你安心研發藥物。」

蔡崇梅額外看了他一眼,乾杯一飲而盡。

蘇辰也一飲而盡:「是我拖累……算了,不說了。」拿起酒,倒酒。

龐繼祖叼著雪茄,目光悠遠空洞的望著前方,陷入回憶之中:「不說就對了。這是我們解決事的方式,簡單直接,無論結果如何,都會說到做到。當年,拎著菜刀板磚來談,現在,呵呵,蘇辰,該我謝你才對,天養和你的人改變了戰局,不然會死更多人。」

天養?

你的人?

蔡崇梅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那些『戰鬥的人』之中,還有蘇辰的人?

龐繼祖做了一個西瓜炸開的手勢:「砰!」

蔡崇梅知道什麼意思了,幹掉那個巨漢的人,是蘇辰的人。她看向蘇辰的眼神里很是複雜,才幾個月的時間,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以紈絝子弟形象來偽裝自己的大男孩了。

蘇辰再度喝光杯中酒,看著窗外,喃語一句:「生命以這樣脆弱的方式呈現在我的面前,壓力太大了。」

蔡崇梅和龐繼祖都沒再說話,三個人你一杯我一杯默默的喝著酒,很快一瓶酒就喝光,等到他們到達燕京的時候,都醉倒了。

………………

山上,陳翠明將面前『多此一舉』裝載了消音裝置的巴雷特,拆卸開來,全程都是白手套,沒有留下任何指紋。

拆卸的位置,距離他扣動扳機的位置,隔了很遠,陳翠勇留下處理掉兩人停留的痕跡,他們也高估了龐繼祖安排的遠程攻擊幫手,對方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始尋找他們兄弟倆。

他們倆卻是早在對方打碎盧博茶杯的時候,就已經完全確定了對方的位置,如果不是『結盟關係』,那位也早已是一具屍體。

工具箱、背包、雜貨箱,還有下面車子裡的建築材料,除了子彈是隨身攜帶,剩下的盡數拆卸徹底,分別混在類似的雜物之中,灰土髒兮兮的麵包車內,裝滿了各類的工程建築材料,陳翠明穿著建築工人的服裝,陳翠勇則是一輛小的廂貨車,拆卸下來的管狀物,塞入廂貨車內裝載的鐵架子之內。

兩人,一人一半,帶走這拆卸開來的武器。

啟動車子,開上公路,兩人的手機才接通,聊起剛才的畫面。

陳翠勇感慨道:「真沒想到華夏狠人這麼多。」

陳翠明:「這回信了吧?這還是民間,你知道華夏有多少潛藏在暗處的高手?外面傳聞不可不信,華夏就是世界僱傭兵的墳墓,這一次出去之後,下一次進來,我們得學天養,冷兵器,還儘量要是外型無害的冷兵器,才是在這個國家行走的保障,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碰到這個國家真正的狠人,到時候,我們未必能夠逃得出去。」

陳翠勇:「呼喊出來的民風彪悍,算不得什麼,還得是眼前這些狠人,實力雖說差點,真要是到銀三角,那也是人物。」

陳翠明:「這只是一群華夏的老炮兒,你小子有機會多學學華夏的歷史吧,非專業的,能拿出專業都不一定有的狠勁,不然你覺得憑什麼這個國家可以在大半個世紀之前,完成自我救贖。十個八個狠人不算什麼,三百五百也沒什麼,千千萬萬個在你我眼裡其實沒什麼殺傷力的狠人站出來,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陳翠勇:「我知道了。哥,你看老闆沒有?」

陳翠明聲音變化,厲聲說道:「閉上你的嘴,老師(克洛德)說過的話你是不是忘記了?」

陳翠勇聲音裡帶著一點委屈:「哥,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我們老闆也挺優秀的。」

陳翠明再度厲聲警告:「記得老師說過什麼嗎?從之前的老闆到現在的老闆,都有一個海外特殊帳戶,裡面有一億美金,不是針對外人的,是專門針對內部人的,一旦老闆意外出事,不管是誰幹的,這一億美金的賞金都會有人啟動,無差別先對內部下手,懲戒追責保護不利。我們這些內部人的名單就會出現在懸賞名單內,成為被賞金吸引的人追殺目標。老闆意外出事,我們都是殉葬品。老師告訴了我,新老闆,還在不斷的給這特殊帳戶存錢,你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陳翠勇:「我知道了,哥。」

陳翠明:「我們現在是內部人了,得到老闆的信任,得到更多豐厚的報酬同時,也要時刻保持警醒自己。老闆能給我們很多,也能從我們身上拿走更多。不要去猜這個啟動的人是不是老師,我敢肯定不是他也不是天養,他們兩個的名字,也都在內部人的名單上。」

陳翠勇吼了一聲:「這幫動腦子的,太厲害了。」

一條相同內容的信息出現在兩人的手機上:「一人五百萬美元的酬勞,先別出去玩,把武器帶出去之後,再回來,保護老闆。」

通話過程中沉默,然後再度開腔,都知道對方看了信息。

陳翠勇:「老闆是真大方,這麼點事五百萬,哈哈發達了,不過哥,你說他們怎麼知道我們要將武器送出境。」

陳翠明沉吟了半天才輕聲說道:「如果我們兩個還想不明白這是個怎樣的國家,應該怎麼在這個國家行事,那我們也不配成為老闆的身邊人,以後至多是在外面做點事情,不會再被允許踏入華夏一步。五百萬,老闆的每一次大方,你不要想是感情用事,你要先想自己到底值不值這個錢。」

………………

蘇辰晚上就得到了消息,盧嘉的手縫合上了,找了國內最好的外科大夫,最終能夠恢復多少則不得而知,目前可得到的保守估計,至少是保住了基本的功能。

鎖柱的傷反倒更重,沒生命危險,不過以後也就真的只能是龐繼祖的老哥們了,常年需要保持好的醫療,才能保住他的命,大幅度的動作都難了,更不要說當保鏢了。

他沒有去問龐繼祖,現場掛了多少,傷了多少。

今天他漲了見識、見了世面,他有點能理解龐繼祖和盧博選擇處理問題的思維方式,跟電影《老炮兒》演的思維模式有點類似,又不太一樣,他們更狠,因為他們所這樣博弈的東西價值更高,不能留手,不能不痛不癢的隔靴搔癢,他們還處在這個社會的頂層,比起別的戰鬥結果,這個結果可能對他們而言相對代價是最低的,只需要拿出『一點點錢』就可以。

他們是少數嗎?

肯定是,因為他們守規矩,就像是盧博說的,不是參與事件的當事人,禍不及家人。盧嘉是家人,但他更是當事人,所以龐繼祖對他出手,在規矩之內。

人是少數,『狠戾』的程度絕不是少數,只是在陽光之下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看不到而已。

這是蘇辰第一次享受著醉酒後的暈乎乎頭疼和不舒服,甚至當他感覺到喉嚨處涌動跑到衛生間捧著馬桶嘔吐時,反倒是有那麼點放鬆的感覺。

他第一次看到『掛掉』的人,距離不算遠,他也很確定,當時對戰發生的太快,結束的也太快,不然他真無法確定自己還是否有勇氣跟蔡崇梅站在『遠處』。

哪裡『遠』啊,也不過三十多米的距離,甚至不需要衝過來,抬起手臂舉起武器,距離不存在遠近之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那時候有想到這些嗎?如果想到了,自己會跑掉嗎?或許不會,因為在那發懵的狀態時,自己想到的是用眼神詢問蘇天養能否保證自身安全的幫忙。

骨子裡的東西,是那麼的真實。

嘔吐著,嗓子疼,眼紅充血,手抬起來按動沖水按鈕,蘇辰卻沒有抬起頭,在馬桶內重新出現的清水倒影中,他看到了自己的那張臉,不清晰,卻能夠看得清,是在笑。

當時是懵的,後怕。

後怕之餘,就是被刺激到的獨特情緒,原來人生還可以這個樣子。

原來這個世界是這麼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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