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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們不一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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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周東景所說的那樣,現在所有的外部因素,只要搞定了唐紹風和宋祿志的殺雞儆猴,不會再有問題。得到了消息知道中午發生了什麼的人,都等著看熱鬧,與此同時,也絕了心裡那點想要在這場熱鬧中蹭點好處的想法。

這幫傢伙,也是瘋的,不過是個女演員,喝個酒約個飯,至於嗎?鬧這麼大?現場當著那麼多人動手。

殺雞儆猴的目的是看出來了,我們可以配合你,就看你能不能真的殺得了,你成功了,我們看看熱鬧好了,你不成功,那對不起,我們得往前湊一湊了,看看能不能在你這麼大一塊蛋糕里,挖出來一點。

…………

一家很小的音樂酒吧,關門歇業。

周東景打著酒嗝,眯著眼睛,陪在他身邊的不是溫婉聽話的九兒,而是家中那位平日裡各忙各的妻子柴宛如,對待大都市的夜生活,柴宛如並沒有表現出抗拒,進入酒吧後,也沒有對這裡的環境產生反感。

「宛如姐。」

「宛如。」

在這的人,沒有人跟周東景正兒八經打招呼,多數都是跟柴宛如打招呼,她也一一回應。

在燕京,本就是如此,大圈套小圈。周東景和柴宛如是一家,但周東景和這幫人,可不曾玩到過一塊兒,反倒是柴宛如,從小就認識他們,甚至小時候過年的時候,都是你家我家一家親,糖果好吃的,一大群人跑跑跳跳,共同過節。很難得他們這輩人還能感受到的大院氣氛。

雖說這些年,往來少了,當年的情份卻不淡,見了面,依舊是很親很近。

唐紹風獨自一人坐在吧檯旁邊的桌子喝悶酒,身邊幾個陪著他的,也都是不說話,陪著他端杯乾,今天在這裡的,沒有附屬品,都是從小一起玩到大或是此時此刻還站在一個圈子裡的人。

看著唐紹風臉腫的樣子,柴宛如也只是默默的嘆口氣,走過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能說什麼,她什麼也說不出口,今天她的立場就是丈夫,看到以前的夥伴除了尷尬就是淡淡的愧疚。

看似不問『江湖』很多年,腳步想要踏出去,卻很難。

「行了,宛如,你坐吧,看看喝點什麼,這的調酒師還不錯。」唐紹風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彼此都熟悉,類似的命運大家也都見得多了,出嫁從夫,有些情份依舊在,有些關係卻已經無法再去重新擁有,柴宛如為何來,大家都清楚。

柴宛如沒說什麼,又抬頭看了看丈夫,目光平靜,收起了剛剛的情緒波動,為周東景做這些事,都是正常的,她不願意,她家裡面也會有人出面來做。

周東景給了他們短暫相處時間,從吧檯端了一杯威士忌過來,滿滿的一大杯,跟正常人喝這東西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如牛飲水,咕咚一大口,滿是滿足感。

在別人的口中,是酒,在他的口中,也是酒,只是這酒的味道卻被賦予了新的意義,各種酒的味道儘是滿足味蕾的絕佳武器,酒精則完全被揮發掉,千杯不醉並非浪得虛名。

沒有人給他遞椅子,他也視那些看他滿是憤怒的人如無物,看著唐紹風,連續三大口酒,一大杯的威士忌喝光。

「不願意,也得忍著。」

酒杯放在桌上,轉身就走。

呼啦,人都圍了上來,握拳要揮舞出去的好幾個……

「以為帶著宛如來,我們不打你?」唐紹風抬手,輕輕將桌上的空杯,劃推到地上。

伴隨著碎裂,大家開始動手。

柴宛如放下剛喝了一口的好喝雞尾酒,轉身,抓起一個酒瓶,掄起來衝進人群之中,不管是誰,這個時候她需要做的是跟丈夫站在一起,哪怕是被揍,也要一起挨揍。

前門後門,同時砰的一聲被踹開,兩道身影分別出現,沒有廢話,直接衝進來,剛剛的破門讓所有人一愣,這一愣神,他們已經到了周東景的身邊。

前門,邢青武,進來後笑著抬了抬腳,沒用力,將最近的兩個人踹得後退了幾步。

「呦,要活動活動嗎?」

後門,魏冬,他沒動手,邢青武動手是一回事,他主動動手是另一回事。

蘇辰只問了他一句話:「你願意接受我的命令嗎?不主動傷人,幫我保護人。」

魏冬來了。

前門處,邢青梔走了進來,在她身邊鄒梅鄒麗都在,面容平靜的看著酒吧內的一切,淡淡說道:「帶他們倆走。」

「別啊,來都來了,東道主如果不招呼招呼你們,豈不是失禮?」門口處,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童尋川,另一個則是個看起來文弱書生模樣的男子:「我沒來晚吧?」

魏冬看到他,眼神一凜,之前還輕鬆的狀態瞬間消失。

邢青武則完全是老鼠見到貓的樣子,跟對姐姐的敬服不一樣,看到這書生模樣男子,是真的發自內心有點怕:「雷哥。」

此時的童尋川樣子也不是以往的模樣,那掩蓋著『魔』頭樣子的嬌俏可愛沒有了,只剩下崇拜和一絲別的複雜情緒,乖乖的跟在這書生模樣的男子身後,哪還是那個能夠抬手幾個耳光扇在唐紹風臉上的女-暴-龍。

邢青梔第一次臉上露出了異樣的神色,嘆了口氣:「雷宇卿,談談?」

「你能做主?」雷宇卿走到她近前,嘴角上揚,笑的很有個人獨特魅力,落在不認識的人眼裡是親和力很強的笑容,落在認識人的眼裡,那笑容很瘮得慌。

多大的背景,多強的能力,多麼恐怖的過往,這都無所謂,真正讓雷宇卿位列最頂級那一小撮強人的因由,是他的神經質,沒有這份神經質,前面那些東西加起來,充其量是跟邢青梔一個級別,加上這份擁有著實力擔保的神經質,他才是真正讓人聞風喪膽的雷宇卿。

有人評價過他,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如若不是立了很多功,就他的行為,會給他家帶來無限多的麻煩,會多到以他的祖輩都扛不住的地步。

雷宇卿不再看邢青梔,走到柴宛如的面前。

「宇卿哥。」

雷宇卿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辛苦你了。」

一句話,直接讓柴宛如淚崩,也讓周東景臉色非常的難看,妻子落淚,是對他莫大的嘲諷。

辛苦什麼?

辛苦嫁給自己嗎?

雷宇卿根本沒看周東景,微微彎腰,將柴宛如手裡的酒瓶接了過來:「做你喜歡做的事,以前我幫不了你,現在可以了,任何你想去做的事情,都可以做。」

周東景的臉色更難看,這比唐紹風這幫人打了自己,更加讓自己難堪,等於是直接向外界宣告,你就不配做柴宛如的丈夫,這臉,火辣辣的疼,然後又是冰冷冷的疼,來回切換,來回疼。

柴宛如似乎忘記了丈夫,似乎忘記了自己一直堅守的東西,淚如雨下,鬆開手,任由雷宇卿將酒瓶拿走,然後,義無反顧的向外走去。

「柴……」

「噓!」

周東景剛開口喊妻子,人影一閃,雷宇卿已經站在他的面前,距離二十公分,這差不多二十公分的距離,不是因為周東景,是站在他身旁的魏冬,向左前方邁了半步,一半身體擋在了周東景的身前。

一個衝過來,一個邁半步,誰都來不及完成自己的動作。

雷宇卿盯著周東景:「你還真出息了,也算是一號人物了,奔著財富那條路走,到是個不錯的選擇,最近聽到你的名字很多次,很好,不過,忘本了,我得教教你。」

似想起什麼,視線微微挪了一下,與臉上帶著幾分愁容的魏冬視線對上了:「我也挺犯愁,怎麼是你在這,你別著急,早早晚晚我們兩個可以好好玩一玩,如果你開車沒我快,那就現在回去,不然我要比你先到了遊戲莊園,你覺得,一個聶小明還能攔得住我嗎?」

魏冬色變,他猶豫了,他相信對方說的話,可自己接到的命令是來保護周東景,目前能做的,就是期盼自己的駕駛技術,能夠至少追得上面前的『另類戰友』。

雷宇卿見他不退,依舊是雲淡風清:「這是燕京,我從小在這長大……」

魏冬動了,轉身,向後門走去,因為他知道,對方即便拿出十幾分鐘,也一定會比自己快,這大都市的道路,對方要比自己熟悉的多。他必須回去保護蘇辰,克洛德和蘇天養都不在,聶小明根本不是對手。

雷宇卿的嘴角上揚的角度更大,周東景臉色蒼白。

如果說白天唐紹風挨打,那是里子面子都丟盡了,回到家還被告知不要招惹麻煩,那憤怒之火已經將他渾身上下都燃燼了。現在的周東景,比他還要慘,等於是讓人從上到下從內到外給徹底的颳了一遍。

精神層面的痛楚,要遠比身體層面更疼。

妻子走了,保護自己的人也走了,來了一群人,又有何用呢?

「魏冬,站住,你回去,我敢保證,明天蘇辰就會跟上面申請,將你調回去。」邢青梔開口了。

魏冬也確實站住了,回頭看著她。

邢青梔:「雷宇卿,去找他吧,要談,也是你們談。只不過我覺得,他會覺得你不夠格。」

雷宇卿的表情沒有變化,自信的人不會被三言兩語亂了情緒,到是眼中饒有興致:「哦?那好,我這一年不在,還真熱鬧,蘇辰,挺有趣的,聽說以前在燕京,就是個吃不飽的打工仔?」

「小川,你還真是越來眼光越差,以前看上我,眼光就夠差的,現在又看上一個更差的。」

他說話,童尋川始終低頭不語,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熟悉的人都知道,以往唯一能讓童尋川臉紅的,就是雷宇卿。

雷宇卿看了看四周,點點頭:「小風,我去遊戲莊園了,你家裡老爺子要收拾你,我可管不了,不過這幾巴掌,我幫你找回來。」

唐紹風沒被打的那半邊臉漲紅著:「哥,打折我腿,都沒事。」

雷宇卿笑了笑,邁步就往外走,魏冬想要追上去,邢青梔壓了壓手,你走,他會馬上回來,邢青武擋不住他,從小到大不止一次的陰影,實力有了,他也不一定敢動手攔的。

邢青梔一群人,帶著周東景從後門離開,門外的車子裡,柴宛如沒有擦拭淚痕,之前出來後沒走,開車等在後巷口。

邢青梔沒有命令周東景,這時候他需要自己選擇,別人的建議會觸碰到他的自尊心,你是跟妻子走,還是跟我們走。

周東景咕咚咕咚將手裡扁酒壺的酒喝光,不離手的扁酒壺,隨手扔到了垃圾桶內,他有他的驕傲。

柴宛如默默的看著周東景上了魏冬的車子,咬緊牙關,抿著嘴,沒說話,但也沒動。

砰!

不算劇烈的碰撞聲響起,一輛車子直接撞在了魏冬的車子上,車速不算快,好在剛上車魏冬就告知周東景自己要開快車回遊戲莊園,系了安全帶。

可即便如此,一個車身側面癟了,一個前機器蓋子撞擊的彈了起來。

「哇哦!」從車裡出來沒站穩挪了幾步的雷宇卿,笑著沖柴宛如的車子揮了揮手,滿不在乎的走過來:「宛如,車子借我用用?」

柴宛如聽話的下車,而這一幕,剛好被魏冬拽出車子的周東景看到,他捂著額頭,那裡正在流淌血。

轉身上邢青梔的商務車:「走,去遊戲莊園。」

駕駛員是鄒麗,鄒梅在副駕駛。

邢青武在後排座,翻身從後備箱拿出醫藥箱給坐過來的周東景包紮傷口,魏冬上車,關了後門:「能比他快嗎?」

「不重要。」邢青梔表現的很平穩,眯著眼睛看著窗外啟動柴宛如車子離開的雷宇卿,哼聲道:「今天我算是知道了,所謂神經質,不過是偽裝而已,以他的聰明才智,很早就知道,智商並不一定帶來保護,但神經質一定是個不錯的保護,去年那麼大的事,也不過是發配到外面一年,他哪裡是瘋的,早就將所有事都看明白了才出來。」

周東景、魏冬和邢青武,都不解的看向她,等著她解釋。

「瘋子,哼,今天你可露餡了。」邢青梔一副我已經看透一切的樣子,之前遇到雷宇卿有點發揮失常,現在則是超常發揮:「島上有療養的老人,所以他不會去,等到蘇辰在遊戲莊園內才會去;克洛德和蘇天養都不在,魏冬也在這;知道所有人的行蹤,知道你會來找唐紹風,也算計到了魏冬會過來,這個時間段,是蘇辰身邊防禦力量最弱,也最沒有保護力量的時候。這局,漂亮。」

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真的如此嗎?是巧合,還是精心等待的結果。

「他要幹什麼?」邢青武覺得自己剛才很窩囊,竟然那麼怕雷宇卿,這是小時候留下的陰影嗎?經過姐姐這麼一說,沒有了那層神經質瘋了吧唧的保護,雷宇卿有那麼可怕嗎?

就如同剛才,瘋的他才會開車撞過來,可那車速會造成的撞擊傷害程度,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他會不知道嗎?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會不知道車輛如何撞擊下是輕微損傷嗎?

如若真實如此,那他,又有什麼可怕的。

「他TM眼饞了。」邢青梔突然罵了髒字,表情也猙獰了那麼一下。

「我給蘇辰打電話。」周東景拿出手機,快速撥通蘇辰電話,跟他通報這邊的事情:「雷宇卿實力,在魏冬之上,而他今天出面的身份,是幫著唐紹風找回場子,打你踩乎你,將你競技賽主辦方的身份,拉到跟唐紹風一個層次,再鬧,也不過是年輕人之間爭鋒誰也不服誰,讓所有人將你的年齡擺放在你的財富之上,那樣,你這塊蛋糕設置的高門檻,可能一下子就沒了,所有餓狼都會撲過來,蟻多咬死象,到時候別看線下比賽開始了,也不一定護得住你。」

之前的周東景是惱羞成怒,是有些失去理智的,邢青梔給雷宇卿的身份扒了皮,如果他不是那個瘋癲之後做什麼事都無所顧忌的神經質,那他有什麼可怕的,哪怕他格鬥實力強,做大事還怕被你打一頓嗎?你也不敢下死手,打我一次,你還有第二次機會嗎?

恢復冷靜的他,馬上順著邢青梔的分析,將雷宇卿的目的道出:「小心,我們應該沒有他快,不過也說不定,這燕京的道路,幾個紅綠燈的時間,運氣好,我們在他的前面。」

沒有提到讓蘇辰躲開,不能躲,有些事情看似是一小撮人的事情,實際上無數雙眼睛在那看著呢。

怎麼辦?

周東景暫時沒辦法,邢青梔也一樣。

反倒是蘇辰,電話里顯得很平靜:「這麼說,童尋川現在站在他一邊了?」

周東景:「那到不是,只是很小的時候,童尋川就崇拜他,懵懂暗戀著他,一直都如此,見到他就像是老鼠見到貓,對他身邊的人卻不感冒。先別管這件事,你那邊怎麼辦?」

蘇辰語調上揚:「這有什麼難的,你們都是公子小姐,思考問題的方式都固定在你們的身份設定和生活環境中,我跟你們一樣嗎?我們不一樣。行了,解釋浪費吐沫,過五分鐘,你們就知道了。」

沒到五分鐘,車內寂靜無聲,邢青武吞咽了一下口水,指著固定在商務車後排的顯示屏,看著裡面的畫面:「就這,就破局了?這什麼腦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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