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我的規矩(1/2)
輿論的聲音伴隨著孔白松粉絲群體的出現,變得越來越大。
決賽圈接近一個月的時間,孔白松唇紅齒白的文弱模樣,搭配超高的智商和統合布局能力,為他贏得了很多了粉絲,在網絡上的名氣也非常大,後期能夠輕易組成一個心儀的隊伍,跟他個人漸漸聲名鵲起有著直接關係。
當媒體報導出他已經身死的消息之後,大家才知道,怪不得在鏡頭裡看到孔白松病懨懨的,透著幾分陰柔,還以為是化妝師弄出來的風格,原來是一直重病纏身,頭髮也是假髮,早已經做化療東都掉光了。
那他為什麼來?
即便有孔白松父母站出來面對鏡頭接受採訪,依舊無法抵消那些故意詆毀者的傳播態度。
比賽不應該不考慮參賽者的實際情況?
主辦方為了宣傳噱頭不顧參賽選手的生死?
孔白松的父母,拿出了一段孔白鬆通過網絡海選之後,在家裡錄製的視頻,這段視頻還是他通過了海選來到遊戲莊園的畫面。
「我感謝我的爸爸媽媽,他們讓我最後任性了一回,謝謝。也感謝競技賽的主辦方,願意背負可能被無良媒體和小人詬病的言語,允許我到燕京去參加比賽。我很幸福,也很知足,只希望我自己能夠再爭氣一些,能夠多堅持一段時間。」
來到遊戲莊園後的畫面里,孔白松的臉上洋溢出來的笑容,讓所有喜歡他的粉絲,看到了熟悉的感覺。
大家喜歡他,不止是外型,也不止是智商,還有他總是能夠在鏡頭前帶給大家的那種滿面春風感覺。
看似病懨懨的,也沒有很多的笑容,但不管是誰,看到他的比賽視頻,都會覺得充斥著一份積極向上的能量,很珍惜參加比賽的機會,很認真的比賽,很努力的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然後在取得成績之後,滿心歡喜的享受那份小小勝利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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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感覺很具有感染力,也使得越來越多人喜歡看孔白松的比賽,在遊戲莊園決賽階段的最後幾天時間,他已經成為關注度前十的選手,觀看他比賽直播信號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有了孔白松的視頻,加上他父母的解釋,一定程度上,這股羨慕嫉妒恨使然的詬病聲音小了很多,但來自島國的聲音卻突然的響了起來,開始質疑整個比賽的安全防護係數,開始質疑比賽的後勤醫療保障,開始質疑主辦方的專業,開始質疑整個華夏方面對選手和賽制的監管……
這些攻擊,說跟蘇辰有關,沒什麼錯,但實際上也不過是個藉口,看似是灌籃家族那些家族在現實中發力,實則他們也只是傀儡而已,就像是蘇辰,利用攻擊你,來質疑整個競技賽。
你蘇辰是創始人,這是既定事實。
競技賽這種模式在世界範圍內很受歡迎,這也是既定事實。
樂樂藉此機會開展全球業務,雖是既定事實,卻並非不可改變,一個能夠覆蓋全世界的APP娛樂視頻平台,技術支持各個國家都做得到,為什麼讓你樂樂一家獨大?
華夏借著樂樂和蘇辰,儼然一副競技賽東道主的身份,第一屆可以如此,第二屆呢?你們想要甩掉蘇辰來做主導,我們又何嘗不想爭一爭這主導權呢?
所以,醉翁之意不在酒,找了一個堂而皇之且容易收場的理由而已。
灌籃家族在網絡上跟餡餅家族有過恩怨,那就以這個為切入點好了,贏了,一樣可以重新劃定這個勢必將會在未來成為一個撈金神器的競技賽舉辦權;輸了,無非是財團和財團之間財富較量的輸贏。
在集體利益面前,灌籃家族背後那些財團,勢必需要為了整個國家衝出來,而藉此機會,島國更是告訴所有眼饞競技賽舉辦權的國家,我們找了一個好的契機打了頭陣,如果你們不出來搖旗吶喊,我們贏不了,你們也沒機會。
為了共同的利益,一個即便是不算好切入點的機會,我們也要把握住。
為了未來利益,為了能夠撬動目前這個巨大的體量產物成為我們所有人的囊中物,吃相難看一點,也要往上沖。
來自國外的媒體,開始了對競技賽多方的詬病和質疑,在很多人眼中已經趨於完美成熟的比賽體系,在他們的口中成為了漏洞百出不夠成熟的主辦方,還需要有很多進步。
為了以後比賽更為完善,還是群策群力吧,單靠一個蘇辰,是不足以成事的。
有外媒,將競技賽譽為遊戲界的奧運會,也因此傳遞出一個概念,為了絕對的公平,競技賽是否也要效仿奧運會,來一個輪流舉辦,組建一個國際組織來進行監管。
風口浪尖之上,蘇辰站在了最前面。
對方攻擊的是他,他如果挺得住,後面針對華夏的一系列行為也就成了無根浮萍,他挺不住,那競技賽所能衍生的巨大利益和影響力,華夏想要獨享個一兩年的願望可能要落空。
除非競技賽做不大,否則肯定是要走國際化的路線,華夏這邊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只需要能多作為主辦方,辦一屆或是兩屆,那就可以了。
以前是蘇辰獲得了巨大利益,大家羨慕眼紅,對他創造的這一切,很少有人想過去論功行賞。
現在當蘇辰站在了風口浪尖之上,大家才意識到,原來他這麼的重要。
頂住!
有一些人,吃不到葡萄,這個時候帶著一點看笑話的心思,搖旗吶喊,我們幫不了別的忙,還是希望蘇辰能夠頂住。
頂得住嗎?
更多人,想著的是我們能夠給他什麼樣的幫助。都成了擋箭牌了,我們連一點支援都沒有嗎?那也太過不好看了。
首先,頂得住來自世界各地媒體的基本訴求嗎?
我們想要進入海島進行正常的採訪工作,奧運村尚且會對各個國家的官方媒體開放,憑什麼我們在你這裡,需要在黃金海岸臨時居住,每天要乘車往返,還只能在規定區域,不能自由採訪?
請蘇先生,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好嗎?
網絡上,由『灌籃家族』配合這些媒體,發出了同樣的聲音。
媒體需要進入,我們粉絲觀眾也需要進入,一場沒有觀眾的比賽,公平方面由誰來做保障。況且比賽不是屬於某個人的,是屬於全球愛好者和觀眾的,我們有權利要求能夠到現場進行觀摩,請主辦方酌情商議出門票的價格,讓我們可以到現場進行觀看。
符合大多數人利益,又能將看熱鬧湊熱鬧的狀況發揮到極致的,效果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島嶼上,湖心島內。
入秋了,天涼了,得天獨厚的條件讓這裡的海邊還可以遊玩。
而湖心島內的仙氣飄飄依舊存在,外面的天氣轉涼,湖心島中心區域開始湧出溫泉,依舊是冷熱的碰撞,依舊可以讓水霧氣彌散在湖心島周遭,保持著這裡遠觀神秘近處舒適的得天獨厚。
經過了競技賽歷練迅速成長的岳子清,讓蔡崇梅都不止一次打電話給蘇辰,希望可以讓岳子清回去幫她,到龐繼祖這裡則是直言後悔放岳子清出來。
優秀如她,面對當下的局面都一籌莫展,跟邢青梔等人商量過後,最終還是來找蘇辰拿主意。
跟邢青梔商量,既意味著與上面通了氣,結果呢,希望他能夠扛起這份責任的聲音很多。
湖心島最核心的區域,一旦入夜,都會被蘇天養封閉,在這裡泡溫泉的蘇辰,不需要任何束縛。
岳子清閉上眼睛,泡在溫泉中,每天高強度的工作,讓她此刻感覺到了身體的極致舒適,前十分鐘,她一句話也不想說。
泡了十五分鐘,溫度適中的汗蒸室內,一壺碧螺春,無需敷面膜,這湖心島區域的水潤潤膚效果,她早已知道,節省了面膜,玉石枕調整一下頸椎的,舒適透氣的服裝,帶來一定的輔助效果,肌膚之上浮現一層汗珠,就感覺身體內的疲乏都被排出體外。
從她來找蘇辰,到現在他從外面端來一盤水果,盤腿坐在地面之上,在小小的茶几上,拿著水果刀,饒有興致的一點點削皮切開。
拿著牙籤插著一塊西瓜吃下的岳子清,開口問道:「你已經有了應對方案?」
蘇辰搖搖頭:「沒有,為什麼要有應對方案。」
岳子清微微皺眉,她發現自己漸漸不了解這個男人了,如果說過去的她看到他會心安會安穩入眠;那麼現在的她已經需要仰視這個短時間內飛速成長的男人,距離感也拉開了。
蘇辰又給她倒了一杯茶,明知道汗蒸的時候抽菸不好,還是到門口拿了一盒過來點燃一支,靠躺。
「我也確實沒有想到,競技賽能到今天這樣的影響力,遠超出我最初的設想。現在都看中了,從分一杯羹到想要全部拿走,已成定局。我個人只要求一個特殊的直播權限,無論誰最終成為勝利者,這樣一個換我不搗亂的要求,不過份吧?」
岳子清搖搖頭,哪裡是不過份,是太不過份了。
蘇辰繼續說道:「有樂樂作為依託,再有第一屆的成功,即便真的到了需要競爭舉辦權的那一天,第二屆留在華夏也是最佳選擇吧?」
岳子清點點頭,確實如此,華夏真要表態,外面也競爭不過它。
蘇辰:「如果第二屆的期間,還不能讓樂樂成為承辦平台的唯一選擇,那只能說經辦的人無能。」
岳子清再度點頭,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
蘇辰只是抽了三口煙就掐滅,繼續喝茶:「既然比底線要好一些,再爭效果也不過比這好太多,那還想什麼,順其自然就好了。」
他這幾句話,岳子清已然知道他的想法,似還有很多話要說出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換立場,不去考慮實際問題,站在他的立場,一切似乎都沒有了問題。
輿論,硬去回應,有效果嗎?
詬病,你不搭理它,還會有實際的效果嗎?
蘇辰起身,伸手,拉起岳子清:「三天休整,你也休息一天,明天睡到中午再起來。」
岳子清眨了眨眼睛,讓汗蒸出來的汗珠從眼睫毛處掉落下來,喃語的嗯了一聲。
………………
島嶼很熱鬧,但這熱鬧並不會達到影響到他人的地步。
蘇辰沒有回應,媒體依舊不讓你進來。
千名參賽選手和剩下的幾十名積分夠進入總決賽玩一玩的嘉賓,入駐島嶼,開始了休整和度假的三天,開始體驗這島嶼上的世外桃源感覺。
深秋落葉,幾分蕭瑟卻給這秋日的踏青,更添樂趣。
涼亭,石桌,一副象棋。
湖邊,靠椅,一副魚竿。
蘇辰的釣魚設備很齊全,可他人卻沒有一點釣魚者的姿態,人在躺椅上一躺,戴著墨鏡,蓋著毛毯,附近放了一個音箱,播放著單田芳的評書《亂世梟雄》,講述張作霖的傳奇一生。
涼亭內,兩位老人在下棋。
湖邊,跟蘇辰一樣垂釣的有兩人。
不遠處的湖邊房屋的小院內,還有兩位老嫗也在午後曬暖。
更遠一點的地方,身邊的工作人員不打擾這邊的午後寧靜,拿著手機做著自己的工作,時不時向這邊望一眼,稍微鬆口氣,不用讓自己神經緊繃著工作,只是偶爾有一些島嶼上的客人想要湊過來,被他們善意的勸開。這島上能玩的地方有很多,這裡並不是必須打卡的地點。
兩位垂釣的老人,魚上鉤,也不急不躁,釣上來也就釣上來,釣不上來也無所謂,兩人分坐在蘇辰的左右,隔著兩米的距離。
這附近的人,注意力都在評書上,午後聽一段評書,很多老人都有這習慣,現在條件好了,不必等著廣播,有個手機,全集能夠連續聽,一次聽個夠。
下棋的兩位,節奏也非常慢,時不時就停下來,注意力也被評書拽過去,老一輩的評書表演藝術家都成為了過往,現在的年輕人朗讀的所謂有聲小說,水準差了不是一星半點,這些很多人都已經聽過不止一遍的評書,現在成為了回憶,再拿出來聽,依舊滿滿的吸引力。
微微起風,工作人員過來。
「首長,起風了,外面……」
幾位首長都是一樣的反應,微微抬手,示意他們不必說了。
足足一個半小時,聽了好幾集的評書,一段故事落幕,蘇辰睜開眼睛,剛剛那半個多小時很緊張,單田芳老先生的演繹非常精彩,硬生生用聲音將他帶入了緊張的氣氛之中。
價值六位數的釣具,完成了它的使命,擺放在這的使命。
蘇辰走到涼亭內,看著棋盤,抬手,拿著紅方走了一步,拿著黑方的棋子又走了一步。
兩位老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收起放在棋盤上的注意力,各自拄著拐杖站起身,抬了抬手,示意遠處的工作人員不要過來。
兩個在湖邊釣魚的老人,掃了這邊一眼,正襟而坐,正經釣魚。其中一個老人嘟囔了一句:「屁事一大堆,都不如一個年輕人沉得住氣。」
另外一個老人,似是回應他,又似在自言自語:「就這樣挺好。」
蘇辰陪著兩位老人在湖邊散步幾分鐘之後,打了個哈欠兒:「周爺爺,童老,有什麼話直說。」
其中一個老人哼了一聲:「這一聲童老,讓我老頭子還說什麼?」
蘇辰露出一抹苦笑:「童老,聯姻這種事趕鴨子上架就沒意思了,說實話,你家這孫女也沒那麼優秀。」
童老瞥了他一眼:「你小子是個人物,可惜了。」
可惜了,我們不能成為一家人,可惜了,你沒有得到來自我的資源。
一旁另一位老人笑道:「你這話要是讓小邢聽到,你說他那脾氣,會不會來找你。」
童老語調升高:「找我,借他幾個膽子。」
蘇辰雙手枕在腦後,懶得繼續在這浪費時間,到現在了,還說這些有意思嗎?你們不是來跟我談競技賽的事嗎?
看他的樣子,周姓老者露出爽朗笑聲:「臭小子,別自大了,真當我們這些人都老糊塗了?你不說話,早已表態了,我們還有必要跟你聊嗎?」
蘇辰自顧自的走遠:「今天晚上有新鮮的魚吃。」
童老眯著眼睛:「老周,我做錯了嗎?」
周老嘆了口氣:「其實不跟他聯姻,也許是好事。」
童老呵呵的淺笑著,這是保守穩妥的答案乃至未來結局,可作為他,卻是對這樣的結果不滿意,我是第一個看中蘇辰的人,現在卻便宜了別人。
周老:「小伙子,特別有性格,我們等著看熱鬧吧。」
………………
外面輿論滿天飛,各路媒體瘋狂報導,樂樂多次往下壓,效果都不是很好。都在等著蘇辰出來正面回應,他是第一道防線,他不開口,不辯解,不反擊,那就可著他一個人猛攻。
打倒了這個在網絡上很多人的精神偶像,想要得到的效果即可完成大半。
三天休整時間,都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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