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為了不打你,我得遠離你(2/2)
洗澡,去廚房準備一堆好吃的擺床頭柜上,不去客廳看電視,就在臥室,就在床上,一天也不起來。
看累了,翻個身,直接睡,睡醒了,餓了就吃點東西,不餓就繼續看,以前總是說太忙沒時間看的各種影視劇,這一次一次看個夠,將追劇變成平時生活的常態。
沒有黑天也沒有白天,也不需要鍛鍊身體,更不需要忙於應酬和工作。
幾天時間,零度就開始覺得有些無聊,好在剛開始『溫習』的都是一些經典的影視劇,尤其是大美劇,在劇情層面,絕對能讓你進入到如同女人追韓劇的狀態中。
「嗯?」
零度睜開眼睛,屋內漆黑一片,不管白天黑天,他都拉上遮光布效果的窗簾,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
沒摸到。
手又來回摸了摸,還將放在床頭柜上裝水果的果籃碰到了地上,沒有。順勢摸到了檯燈,開燈。
撐起身子,看向床頭櫃,沒有手機。
探身子,看向地面,是不是睡覺不小心手給撥到了地上?沒有。
撓著頭,眼皮上翻,想著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光著腳,下地,四處轉了轉,結果在客廳的茶几上看到手機,零度也沒當回事,找到就好,隨手也就放在了茶几上,現在手機沒什麼用,智能的都不用,父母來電話聽得到,剛才睡醒摸手機,也只是習慣了用手機看時間。
走進衛生間,揉著眼睛,沒睡醒,坐在馬桶上沒有手機,也是件不太舒服的事情。
「看昨天沒看完的雜誌。」
「嗯?」
零度瞪大了眼睛,他很確定一件事,每次上廁所看的雜誌,他都會放在旁邊的大理石洗漱台上。
現在,那本雜誌是在放置衛生紙的壁籃內。
這一瞬間,零度是完完全全的被驚醒,他很想告訴自己,只是自己忘了。
要說手機有可能,每天宅男的生活,就在這幾十平方的範圍內,別說什麼東西是百分百,隨手放在那裡都有可能,記憶也不準確,因為你的記憶很可能是前天或是大前天的,每天都一樣,記憶出現混亂也很正常。
可這雜誌,應該不會出現混亂,每一次都是一樣的位置,坐下來之後順手拿起來翻看,等到解決完畢要拿紙的時候,雜誌會順勢就放在手邊的大理石台上,每天,每一次都是如此。
零度感覺到嗓子眼似有火要冒出來,他不再無聊了,而是覺得恐懼,呼吸困難,手腳冰涼,環顧四周,再也無法如同之前那樣,慵懶的過著宅男生活。
他先全部檢查了一遍,門窗都反鎖著,屋內也沒有任何地方能夠藏人,更沒有任何地方能夠通向外面。
這樣的檢查並不能讓他安心,又給物業撥打了電話,讓物業人員到屋內幫著檢查了一遍,還讓他們專門對所有的門窗都進行了檢查。零度為了安全考慮,讓物業購置了新的門鎖,這一次不用密碼鎖了,而是用老式的門鎖,內部還可以機械鎖。
他並不知道,他這這間公寓內的一舉一動,都被完整的看到。
遠在燕京的蘇辰,看到的是剪輯版本,盡都是零度疑神疑鬼被嚇得根本無法入睡的畫面。
有很多的能人,想要讓零度這樣一個普通人,完全沒知覺屋內來人,並不難。
水杯換地方了。
沐浴露換地方了。
屋內的垃圾桶內多了一個酸奶盒。
菸灰缸內,多了一個自己不抽牌子的菸蒂。
幾天時間,零度眼窩深陷,他不敢睡覺,就覺得房間裡還有一個人。
他換房子了,押金租金都不要了,又找了一個更高檔的公寓,全都是外國人的公寓。
他不敢睡覺,因為他聽到了高跟鞋的腳步聲,每當睡覺的時候都會聽到,就在樓板上,而他去樓上找過鄰居,確認了樓上居住的是一個五百強企業的部門經理,超級金領。
對方一個人居住,不缺錢,真要碰到某個看中的,直接五星級酒店開起,根本不會帶回家,平時也總是出差。
不止高跟鞋的聲音,零度實在扛不住睡著了,然後,當他再醒來的時候崩潰了,這房間裡也來過人,肯定來過,不是幻覺。
零度跑出來了,去找了心理醫生,他提到了自己在歐洲旅行的時候被綁架了,詢問是不是自己被嚇到了,這是後遺症,才會出現幻覺,是不是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醫生否定了他的這番猜測,而是跟他聊天,讓他漸漸放鬆,他也在那舒適的椅子上,好好的睡了一覺。
他醒了,是被凍醒的,當他恢復意識的那一秒,感覺到了呼嘯而過的冷風,睜開眼,身體剛動了動,就差點嚇尿。
在他的右側,就是高樓樓頂的圍欄,掉出去,只有一個小緩台,這要是沒注意到,身體側翻出去……
自己不是在接受治療嗎?怎麼跑到樓頂上來了?
零度雙手捂著頭,大吼一聲,跑離樓頂,直奔之前去的心理診所,到了那裡,看到的卻是一家高檔寵物店。
他左右看了看,眼中先是迷茫,後是驚恐,他很確信自己沒有找錯地址,那這裡為什麼是寵物店?
「啊!」零度連問都沒有問,人就沖向了消防通道,他都不打算坐電梯下去了,一路跑著從樓梯跑出這棟高檔寫字樓,大口喘著粗氣,就感覺嗓子眼要炸開了,呼吸困難。
倚靠著牆壁,緩緩坐下,坐在地上。
過了一會兒,零度嘴角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他不信什麼鬼怪之說,恐懼之後,他能想到的結論只有一個。
拿出手機,登陸VX,登陸樂樂,在那個並沒有刪除他的主播群內,發了一條消息:「我回來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歡迎他,也同樣沒有人詬病斥責他,仿似他不存在一樣。
「大哥直播的時候,麻煩誰告訴我一下。」
依舊沒人說話,零度默默將手機放進兜里,抬起頭,找了一家高檔的澡堂子,進去好好洗了洗,按摩,美容,修面、理髮。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找地方休息睡覺,也沒有坐在那裡等待餡餅老闆支持,網上訂了一張機票,沒有訂商務艙,訂的經濟艙。
打車到機場,星巴克的咖啡沒買,餐廳的飯也沒吃,買了一袋零食,坐在候機大廳,搭配著一杯豆漿,吃了,喝了。
他想了很多。
去歐洲被綁,損失了那麼多錢,自己安然無恙。
回到老家,面對那些來『借錢』的人,也是損失錢,人沒有事。
到魔都,人開始有事了。
零度想過去找一下執法部門,希望自己可以得到保護,某些人可以被警告不要太過份。
想了想,他放棄了,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如果自己繼續堅持下去,下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很可能就是精神病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