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媒介人和賤種（1/2）

大河上風雨大作，浪頭洶湧，身手敏捷，為武昭儀飛檐走壁幹過許多危險差使的元芳也是勉強才能站穩。

對於自己老師的提問，元芳想了想說道：「若說為人處事，我只有敬佩而已，老夫人可不是好伺候的，但對他們卻是讚不絕口。」

「但是？」狄仁傑知道自己弟子的說話習慣。

「但是他們只想著賺錢，一切都是為了賺錢。」

「賺錢有什麼不對，沒有錢，今天我們根本沒法和錦浪衛結下這個善緣。」

「但張飛虎是侯君集的門下走狗！其他人也就罷了，侯君集是禍首！」元芳的表情猙獰，「要不是他和江夏逆倒戈，人皇根本不會被迫交出國政，只能退居大安宮，他還親手在人皇面前格斃了徐英公！」

英國公是徐世績的爵位。

「江夏逆和侯君集帶領亂兵衝擊人皇固然是有罪，然而真正的關鍵卻是長孫無忌讓人皇疏於防範，而且侯君集殺徐公是戰場廝殺，無可怨懟，人皇當年不也在玄武門殺過自己的哥哥，囚禁過自己的父親」狄仁傑還擼了一擼自己漂亮的長鬍子，配合著臉上笑眯眯的表情就好像再說一場很普通的家庭爭執。

要不是本代人皇幹過這事，監國太子也沒有那麼容易成功，大家都對此習以為常，父子君臣之道激發不起什麼忠誠，就是比拼智謀、勇略和實力了。

「人皇那時候是隱太子作亂！人皇撥亂反正保護了上代人皇！」元芳漲紅了臉，腮幫子鼓得比狄仁傑還胖，「父父子子是人間綱常的根本。」

「呵呵。」狄仁傑只是笑笑，那張胖臉上依然是淡然的樣子，「那夫妻也是根本，武昭儀伺候人皇父子又怎麼說」

「武昭儀只是和太子虛與委蛇，老師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武昭儀，她要是淫妃，怎麼可能多方營救我們被長孫無忌抓住的同志？」元芳努力解釋道，「老師你怎麼也可以相信那些別有用心的故事和毫無根據的謠言，這一定是傅妃散布詆毀我中華的！」

「我何時說過武昭儀是淫妃？」狄仁傑淡淡說道。

元芳喘著粗氣，然後把艙房裡的水壺都給喝乾了。

「可是我還是支持人皇。」元芳好久之後才喘息著說道，其實這事以他的心智不難想明白，只是過去老師不提點，他不願意這麼想自己的精神寄託。

「噢，人皇也囚禁自己的父親，為什麼你還支持他？」狄仁傑引導著自己的弟子。

「他不把我們的金銀財帛和子女美人送給高句麗人！不娶高句麗的妖女當妃子！不迫害三清聖和炎黃之龍的信徒！」元芳大吼，船外的大浪一浪高過一浪，雖然如此怒吼可也沒有傳出多遠。

「說的好，那侯相又何嘗願意把金銀財帛和子女美人送給高句麗人呢，又何嘗願意拜他們那個外道之神呢。」狄仁傑說道。

「可他也沒有反對啊？」元芳問道。

「他幾次上表要求太子多納美人，這已經是其他人不敢做的事情了。」狄仁傑看著元芳，覺得這個弟子雖然忠貞，但恐怕心性還差了一些，「而且幾位元勛或死或走，如今朝中還有兵權的，也就只剩下侯相了，過往再多的事情也只是小事，我們要看未來，這次是一個機會。」

看元芳若有所思，狄仁傑繼續說道：「這幾個胡商帶來的各種奢華之物也就罷了，但他們帶來的施法材料質量極高，還有那些葡萄酒能夠促進營養劑的吸收。」

武昭儀身邊能人還是很多的，拿到的貨物之後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侯君集相對慢一些，這些東西還沒到識貨的人手中。

「那咱們得和這些胡商聯繫上」元芳明白了，「所以昭儀娘娘才讓他們做錦浪衛的船，昭儀娘娘想通過他們搭上侯君集。」在老師失望的目光下，元芳又補充了一句，「和侯相攜手。」

「攜手什麼的是大事，是昭儀娘娘和侯相爺考慮的事，我們要做的是小事，為大事增加一些基礎。」狄仁傑本來是想慢慢調教元芳的，不僅是他，自己人中其他仇視侯君集的情緒也是要緩緩消弭的，但如今他不能讓伍德覺得自己的部下都非常敵視侯君集，「這次送貨不會那麼容易。」

...

伍德和卡薩諾的艙室中，伍德正在嘔吐，對於克里特島上的人來說，這風浪也有些大了。

卡薩諾正在整理他的小條子，然後寫新的小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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