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大唐人皇心劍在（1/2）

經歷了隋代幾次北伐高句麗和隋末群雄爭霸後，黃河流域一直非常疲敝。

而大河水量大漲後，河套灌區消失，原本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的流域已經完全被大河淹沒，而其幹流幾乎每年都要掙脫去年舊河道，南北橫流，自三門峽以下，北至幽燕南至江淮都受到反覆荼毒。

而相對穩定的長江以南，容納的人口越來越多，對於李唐政權的經濟貢獻也越來越大，因此伏波軍趁著大河南流的機會，幾次沖入淮河，然後轉入長江，對江南地區進行了非常有力的威懾，確保的魏逆餘黨和三清異端在江南也無法存在，只能在目前最不適合人類生存的河北和山東苦苦堅持。

東都洛陽也受到了水災多次打擊，不過因為地勢較高所以相對河北和江淮來說受到的損害還是要小很多，而這裡還成為了伏波軍的主要駐地之一，天下的財富超過三分之一都流入這裡，供養艦隊，所以城市倒還挺繁榮。

伏波軍士兵需要的營養劑、安神劑，還有掠奪來的奴隸交易都非常繁榮。

因此監國太子在這裡安排了宗室重臣，在平定魏逆叛亂中立場堅定，功勳卓著的江夏王李道宗作為東都留守負責綏靖東部，除了伏波軍以外的大小事務，江夏王李道宗都可以管，伏波軍是國家重器，要服從長安的安排，大家也是理解的。

所以江夏王府長史寇子陵自然也是洛陽城裡的一個大人物了，市面上的生意、衙門裡的官司、城牆下的差遣，沒有他不能管的，當然責任也是很大的。

寇子陵對此任勞任怨，從來沒有推脫抱怨。

「寇長史，伏波軍軍士上個月有三起強搶民女。」

「要做好家屬安撫工作，儘量讓軍士出點聘禮，如果太少，要給予警告。」

「還有伏波軍上個月把李縣令家的鋪子給封了，說是沒有足額給造船基金繳納捐款。」

「哎呀，李縣令是怎麼回事，這造船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怎麼搞的，讓他來見我！」

來回報工作的下級官吏匯報的事情一大半都和伏波軍有關，寇子陵一件一件勉力應付。

他少年時見人皇征伐遼東，人民轉運艱苦，就立下了要讓天下人安享太平的大志，來自高句麗的傅妃非常信賴他，他們一起說服太子兵諫人皇，停止對高句麗的戰爭。

寇子陵居中奔走，為太子妃的衛隊收集物資，宣傳人皇的不聽諫言，為太子監國做了很好的輿論準備，在實現高唐親善，共榮共存中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所以大部分時候，李道宗和船長們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

「滾，都滾。」不過今天這個船長就不是那麼客氣了，一揮手就把正在和寇子陵匯報工作的官僚們全部趕走，官僚們沒有一個敢多話，伏波軍的軍官如今地位極高，資深的幾個船長非常強橫。

寇子陵立刻跪在地上。

船長一點也不客氣什麼，直接就說道：「你給我立刻出發去少林寺，最近搜羅的好手也都給我集中起來，和我一起走一趟嵩山，告訴他們建功立業的好機會來了做好了榮華富貴少不了你們，這次還有一個媒介人的名額！」

「是，主人。」寇子陵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應命

大安宮是長安北側龍首原上的一座皇家離宮，每當凌晨的第一縷陽光落下時，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都會在院子裡敬拜炎黃之龍和隴西李氏的列祖列宗。

李世民在玄武門之變後把自己的父親安置在這裡，他自己被兒子趕出權力中心後，也遷居到了這裡。

相比李淵，李世民的情況還算是好一些，他得以保住了一支規模不小的衛隊，宮殿裡的隨從也是自己挑選的。

「赫赫始祖，吾華肇造」

「子孫不肖，世民不德，人執笞繩，我為奴辱」

「經武整軍，昭告列祖。實鑒臨之，皇天后土」

雖然天下已經被泡在了水裡，雖然老夥計們已經過半喪亡，雖然兒子也死得差不多了，但是大安宮中的這位人皇並沒有被打倒。

他跪在炎黃之龍的神像前，詞依然說得中氣十足，背依然挺得筆直剛強，虔誠和勇氣仿佛瀰漫在空氣中。

武昭儀靜靜地站在他身後，看著李世民，她強烈地感覺到，他在華夏就還在。

等到李世民完成了儀式，武昭儀輕輕說道：「李世民，你忘了破國之仇了嗎？"

「世民不敢忘。」李世民沒有搖頭或者點頭，他的聲音猶如銅鐘一般威嚴醇厚。

完成了這番交談，李世民和武昭儀就在院子裡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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