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以史為鑑知興衰(2/2)
「真正強大的君主應該做好戰鬥準備。」馬克西米連也不是一定要給妹妹搗亂,只是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不能因為有覬覦者就放棄任何自己應得的利益,當然敵人確實強大,那認輸是可以的,但是認輸只能是因為實力和形勢,不能因為害怕衝突而讓步。」
皇帝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
「那位君主非常強大,確實時刻準備著戰鬥。」安娜公主說道,「但是他也希望自己的臣民,從最接近自己的功臣到最遙遠的農夫,都不要經歷新的、不必要的戰爭。」
「那他怎麼辦,赦免過去的罪過,再把自己的帝國封賞出去一大半?這只是稍微推遲了戰爭,而且會讓野心家的實力更強。」馬克西米連的話說得不錯。
「他沒有做任何讓步,他做了君主該做的事情,公正和無私,那位智囊出了一個很好的謀劃。」安娜公主真心誠意地崇拜漢高祖和張良,他們也確實應該得到崇拜,「他詢問那位皇帝,那麼多功臣之中,哪一個最讓陛下你厭惡,群臣又都知道的是誰?」
馬克西米連又想開口,皇帝抬手制止了他。
安娜繼續說了下去:「那位皇帝陛下說是一個名字叫牙齒的將軍,他從年輕時就和皇帝有矛盾,差點害死皇帝,所有功臣都知道,只是因為功勞很大,所以皇帝下不了殺他的決心,那位智囊說,那就先給這個人他應得的賞賜,這樣就可以讓功臣們都放心了,通過這次封賞,這位皇帝消除了迫在眉睫的叛亂,鞏固了自己的統治,建立了一個非常強大穩固的帝國,雖然如今他的後代已經不再是皇室,但是那些居民還以他帝國的名字自稱。」
沉默了好一會,皇帝才開口說道:「總算沒白費給伍德那麼多錢,學得不錯。」
皇后和馬克西米連王子也鬆了口氣。
「謝謝爸爸!」安娜公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給皇帝找不痛苦是她的本行,但這樣理智地勸諫父親,她真的還沒做到過呢。
馬克西米連王子說道:「唉呀,這個東方帝國的皇帝真的好厲害的樣子,當然比父親顯然還是差一點,父親可是要對科爾特斯殿下委以重任呢!」
馬克西米連王子拍馬屁的水平確實拙劣了一點。
「馬克西米連,你幫我見一見科爾特斯,再去見真選教皇陛下,說明一下科爾特斯殿下對上帝陛下事業的重要性,還有我們哈布斯堡家族對科爾特斯殿下的支持吧。」皇帝說到這裡,「還有芳內塞家族成為帕爾瑪公爵的事情,我會讓攝政去帝國議會上通過的。」
帕爾瑪城法理上是神聖羅馬帝國的一部分,不過霍亨施陶芬家族滅亡的時候,就被羅馬教會國給吞併了,這過去了幾百年,哈布斯堡家族也沒有主張這個權利。
羅馬教會國就是皇帝和攝政的緩衝,雙方都很謹慎地不讓對方產生不必要的緊張。
不過這個公國從羅馬教會國里分了出來,那皇帝和攝政本質上會有更多機會插手,當然皇帝是不方便的,奧地利最富饒的省份米蘭就是帕爾瑪北鄰,所以皇帝讓得到好處的拉迪斯勞斯去操辦這事。
儘管地緣政治上皇帝和攝政不反對,但真選教皇依然要通過伍德來得到皇帝和攝政的許可,這也是為什麼他不可能完全切斷和伍德合作的原因之一。
安娜又挺著冷漠臉補充了一句:「還有今天這事,得找個好編劇讓更多人知道是哥哥對父親提供的建議。」
「咦?」馬克西米連一愣。
「好安娜,你對哥哥真好啊。」皇后立刻反應過來了,科爾特斯的感激確實應該分一些給馬克西米連才好,「找最好的編輯和演員,花三千,不,五千塔勒弄一個巡迴演出!」
「五千塔勒會不會太多了?四千八百五十塔勒就行了。」安娜又很是不開心,「而且巡迴演出那不就是維也納那個壞蛋最喜歡搞的路數嘛。」
「其實伍德還是挺明事理的,馬克西米連也能把他說得道理領悟透徹,還能給父親說明白,真的不容易,不容易啊。」皇后完全無視女兒的吐槽,她現在滿心就是一定得讓全世界知道我兒子的優秀啊,只是在那裡連連點頭,甚至她的記憶里已經自動把剛剛勸諫的人也換成兒子了,「而且只要錢不居功,沒有城裡貴族的那一套虛偽和貪婪。」
「其實伍德也重男輕女!」安娜公主和母親最近意見分歧挺多的,這也是青春期難免的事情吧,「而且他還死要錢,這次國債銷售記得給他百分之五的承銷費,我可不是幫他,就是受不了他自稱自己是鄉下劍士,就喜歡銀塔勒的那副樣子。」
「啊哈哈哈哈。」皇帝一家都笑了。
...
重新被歸為明事理一類的伍德此時正在地中海上,他和大巴贊的船沒有直接進入預期中的目的地的黎波里港,而是在外面港口外繞了一圈,然後往西偏離了一點航線。
「你有沒有把握啊?我最近離開的黎波里港的時間已經過多了,非常危險。」薩扎斯坦也在船上,去的黎波里港繞一圈就是為了拉上這個鎮國巫妖,「這在海上伏擊商船是最難了,去港口附近比較好吧,你不是知道他們會去哪個港口嗎?」
海上襲擊其實基本上都是發生在港口附近的,茫茫大海上找敵人效率太低了。
即使伍德從易思妮思維中了解到了目的地和到達日期,也很難在開放的海洋找到目標。
伍德看了看大巴贊,這位有著有些過於僵硬挺拔鼻子的船長說道:「靠近港口是容易堵截,但是突尼西亞現在的情況不好,哈夫斯家族只能控制突尼西亞城了,事實上如果沒有我們的守備部隊,他們連突尼西亞城都控制不住,太靠近海岸線和碼頭的話,敵人只要衝灘擱淺,突尼西亞境內支持奧斯曼帝國的力量可以支援他們,我們至多摧毀敵人的物資,不大可能奪取了,不過我們帶了不少施法材料可以使用加速法陣超過一個小時,如果有危險可以及時撤退。」
西班牙在地中海收縮的必然結果,就是因為投靠異教徒而完全不得人心的突尼西亞哈夫斯蘇丹猶如風中殘燭。
想了一會,伍德最終還是搖搖頭。
「那艘船的目的地比塞大港附近的敵人終歸是比較強。」伍德拒絕去港口,還有一個原因還是不希望引起太大警惕,儘量把這次襲擊包裝成一次偶然的意外,避免讓易思妮發現自己的思維暴露了。
這次伍德等人的目標是一艘從賽普勒斯出發,由緋紅之仆駕駛,朝突尼西亞輸送法陣、物資和法師的運輸船。
「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你的情報不行啊,我們得回的黎波里港了,這次出行完全是計劃之外的。」薩扎斯坦在甲板上蹦來蹦去,發出令人焦慮的咚咚聲。
「即使發生了攻擊,你現在趕回的黎波里港也來得及啊。」伍德儘量選擇了一個距離的黎波里港不遠的位置,所以確實有可能會錯過目標,但是對的黎波里港的策應還是比較好的。
「有可能會有突擊隊聯合遊牧民部落襲擊我們的倉庫和外圍目標啊,峽灣里的牡蠣場和綠洲邊緣的農田都很危險。」薩扎斯坦加重聲音,「而且最危險的是我出門的時候實驗做到一半!那個材料剛剛加進去!」
「...」
「...」
在隊友們的沉默中,薩扎斯坦繼續說道:「那東西本來就很可能會引來邪魔,三一實驗失控就更加別提了,這顯然都是你的錯,伍德你得賠我材料,再幫我處置善後。」
「三一?你是說萬一?」大巴贊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可能萬分之一,這種風險比例完全是浪費時間,當然是有三分之一的機會會失控,啊!」薩扎斯坦解釋到一半,伍德掄起一腳把半神巫妖給踢進了海里。
薩扎斯坦飛得好高好高,他在空中看到了一艘船,一艘偏離了航道好幾海里,滿載著各種施法材料和金銀寶石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