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厄尼加在行動(1/2)
鹿特丹以北,萊茵河入海口。
這不是一個水流自由入海的地方,而是一片喧鬧的工地,人類正在嘗試按住河流,讓它按照自己的需要行動。
土元素教會在這裡動員了大量的人力,進行著治水的工程,目的有兩個,其一是強化防禦,其二是排澇開墾。
萊茵河注入須德海的地方,有許多密密麻麻的沙洲和淺灘。
這些沙洲和淺灘之間的航道變化極快,如果不得到當地人的支持,那就需要非常小心的探索和試航才能進入其中。
而土元素教會每隔六個月都會在這裡舉行祭祀,更改水道的情況,確保只有善意的商船可以進入其中,到萊茵河中下游的城鎮中貿易,而英格蘭和丹麥海盜無法從入海口上溯進來危害這條豐沃水道兩岸的財富。
「把土壓緊,一定要特別緊!」古利特對勞工們喊道,「只有把土壓緊,河堤才會牢固,河流才能被壓住。」
土元素教會在鹿特丹的首領古利特站在入海口邊,享受著近處河道邊信徒們的工作和以及遠處河面上西班牙、葡萄牙和漢薩同盟的船隻往來,把一船一船的貨物卸到碼頭上。
萊茵河水量充沛,全年無冰凌,現在這條河道已經是溝通西屬尼德蘭和中德意志的大血管,通過商船,科隆的香水可以直接運輸到塞維亞,返程時可以裝上新大陸的各種出產,皇帝對於土元素教會的工作是非常認可的,土元素教會對於皇帝最近和英格蘭、丹麥的外交進展也大致是滿意的。
在土元素教會的長遠計劃中想要得比現在這樣的有序河道更高得多,,使得其在入海的地方不再利用自然河道,用穩定可靠的運河來取代自然河道的話,軍事上就會更容易防禦,經濟上可以得到更多好處,運輸業和農業都會因此受益。
當然古利特知道自己大概是沒有什麼機會完成這個事業了,萊茵河可不是那麼容易馴服的,太多的資源被戰爭給浪費了,英格蘭和丹麥海盜這幾個月稍微消停了點,法蘭西人又隨時會入侵。
皇帝最近還想要借錢,而平日裡能夠起到作為皇帝和尼德蘭本地勢力橋樑作用的威廉-拿騷又去了「無火熔爐」之後再也沒回來。
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確實還算富裕,可是你說你有一個新大陸,有金山銀海,為什麼還要盯著我們這點小錢不放呢?
算了,總歸還是要湊個兩三千塔勒應付一下。
「古利特閣下,總算找到你了。」
古利特聽到一個很讓他煩躁的聲音,他從來不喜歡這個德利赫特,當然最近蘇勒斯女子爵指控他詆毀伍德,有勾結邪魔嫌疑的指控古利特也是完全不相信的,德利赫特作為土元素信徒的虔誠他是完全知道的,而風暴異端顯然對克里特的那個伍德-倫巴德崇拜得過分了。
這個德利赫特,從無火熔爐回來就整天罵伍德,這也就罷了,那些風暴信徒確實挺討厭的。
真正讓古利特煩的是他最近一陣居然說什麼「一個純潔尼德蘭」的蠢話,想要在尼德蘭地區獲得類似暗日在義大利的優勢地位,在古利特看來這完全是痴心妄想。
土元素教會如今在尼德蘭的局面已經到皇帝容忍的極限了,在北尼德蘭處於優勢,在南尼德蘭有存在感已經很不錯了,接下來的發展方向應該是向東深入北德意志,和被攝政打壓過的黑手教會爭鬥,怎麼能想著和皇帝翻臉呢?
「克魯伊夫閣下找我什麼事?」古利特問道,
「昨天晚上,鹿特丹和阿姆斯特丹之間的暗日主教會堂被徹底摧毀了,阿姆斯特丹主教被殺了!」德利赫特的話讓古利特大驚失色,雖然暗日教會在北尼德蘭已經沒存在感了,但是主教依然是一個大人物啊,而且這個主教已經被土元素教會給馴化了,把阿姆斯特丹城內的垮掉的暗日教堂地皮賣給了土元素教會,然後自己搬到了城外的安樂窩,每月拿到大幾百塔勒的津貼,整天就是摟錢然後買很不可靠的西班牙國債,想著討好皇帝調回西班牙,完全完全不管信仰問題,「克魯伊夫閣下請你立刻去阿姆斯特丹主教暗日教堂,我們必須搞清楚誰在挑撥我們和皇帝、真選教皇的關係!」
「嗯,我這就去。」古利特覺得德利赫特這話還是說得很不錯的,當然他也沒有放鬆警惕,帶上了二十人的衛隊。
他是事實上鹿特丹的領主了,對自己的安全還是看重的。
他們急行了一下午,終於趕在黃昏時分來到了主教會堂。
這座暗日的教堂已經是一片毀滅的痕跡,十字架倒了,教堂大門也拆了。
「克魯伊夫閣下呢?」古利特看到教堂周圍只有五六個人,心中對自己的同僚有些不滿,這麼大的事,多帶點人啊。
「克魯伊夫閣下在地下室。」德利赫特的一個部下說道,「請古利特閣下只帶最可靠的
護衛。」
「好。」古利特揮揮手讓自己的大部分護衛等在教堂外面,只帶了一個自己本家的精銳戰士下去,畢竟涉及一個暗日主教,他來的路上就想過了,還是土元素教會中的極端分子搞的可能性最大,保密是應該的。
然而他走下地下室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中氣氛非常令人壓抑,房間裡灑滿了骨灰和黃金,一起構成了一個令人看著就感到害怕的方塊。
這是「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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