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沙拉雅修女（1/2）

老卡康托拄著拐杖，緩步離開了卡爾比的工作室，他的步法依然穩健，表情也很莊重。

他還朝著在會客室等待的後一個客人微微點頭：「提庇魯斯先生，請節哀順變。」

「卡康托閣下，多謝你了。」老提庇魯斯對卡康托稱呼自己為先生並不滿意，這是程度最有限幾乎沒有的敬語，作為大商會的老闆，他對碼頭混混頭子就是這個態度，「我想當面告訴你，我和我的長子都會來參加您兒子的葬禮，也要替碼頭上的工人們多謝提庇魯斯先生你保一方平安。」

不過老卡康托後面的話還是讓老提庇魯斯挺滿意的，他點點頭：「好，好。」

老卡康托邁著沉重但不紊亂的步伐，慢慢離開了卡爾比工作室。

老提庇魯斯很快就見到了卡爾比，這位法師已經和老卡康托談了很久，沒有讓提庇魯斯再等。「啊，老提啊，節哀順變。」不過他的語氣比老卡康托還沒有感情。

「我的兒子為你效力而死，可是你都沒時間參加他的葬禮。」老提庇魯斯毫不廢話地說明了來意，「為了他我昨天在碼頭棚戶區，殺死了超過半打海盜，其中就有一個法師。」

『肯定是只會魔法飛彈，和你兒子一樣的廢物。』卡爾比刻薄地評論，當然是在心裡，他並不想和一個中堅位階中也算強大的戰士/遊蕩者直接撕破臉，更何況對方還建立了一個挺強大的組織。

雖然奪取雷鳴之書是他的首要目標，但構築勢力也是生活所必須的。

「我從不參加弟子的葬禮，即使他是因我的任務而死。」卡爾比搖搖頭，「更何況我讓你的兒子去城外收集了幾個月的物資，他回來之後是有假期的，他的死怎麼看也是和我無關。」

老提庇魯斯盯著卡爾比看了幾秒鐘，然後轉身就走。

「不參加弟子的葬禮，是我作為法師個人的一些禁忌，但絕不是我不尊重提庇魯斯先生。」卡爾比起身拉住了老提庇魯斯，他其實是不怕碼頭幫會的首領，但如今他已經有了一個對手，「我願意讓提庇魯斯先生再推薦一個弟子。」

「哼！」老提庇魯斯顯然對這個補償很不滿意，但他也沒有繼續走了，法師們確實有各種各樣的禁忌，特別是涉及生老病死的一些儀式，非常容易讓法師失控，「我沒有那麼多兒子可以死了。」

「哎呀，家人朋友也可以嘛。」卡爾比繼續說道，「而且最近甘地亞城，乃至克里特島的形勢非常嚴峻，我們倆正要共同應對才行呢，卡康托商會的情況惡劣，這不是唯一經營不善的商會，城裡有很多機會，我們攜手是很有必要的呢。」

卡爾比雖然沒有公職，但是他有發言力，他的火球術和冰風暴對於甘地亞的安全很有價值，所以實際上就統治者甘地亞城周圍很有限區域的克里特共和國的執政委員會就必須尊重他。

老提庇魯斯重新坐了下來。

卡爾比繼續說到：「還有義大利和希臘兩個社團長期對抗，我們都知道本地居民支持希臘社團的居多，過去義大利社團有後台，如今威尼斯共和國都名存實亡了，管事的西班牙人其實不在乎這個，他們只在乎誰能給他們提供支持，你這次清剿棚戶區躲藏的海盜，其實就做的很好，我們一定要獲得人民的支持。」

克里特島上的希臘語人口大大超過義大利語人口，隨著威尼斯共和國的崩潰，這裡漸漸朝著西班牙領地的方向發展，本來依託政權平衡希臘社團的義大利社團情況極為危險。

老提庇魯斯的表情非常認真了，他重新坐了下來，恭敬地對卡爾比說道：「還請卡爾比閣下你指導我該怎麼做。」

看了一天各種書，妮塔的精神完全投入到了學習和抄錄之中，完全沒有意識到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周圍的人已經走光了。

管理圖書館的修女倒是沒有催促她，直到伍德來了才讓他帶著妮塔一起離開。

「真是不好意思，耽誤你休息了，沙拉雅姐妹。」妮塔連連鞠躬致歉。

「沒事的，我反正晚上也沒事，晚點走不要緊的。」這位修女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勉強，對妮塔那麼晚沒走顯然是有些不滿的，不過她不敢得罪剛剛把阿卡德輕鬆擊敗的伍德，哪怕他成不了隊長。

「多謝沙拉雅姐妹了。」伍德想了想，把十來個葡萄乾都給了她，伍德只捨得吃了2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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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修女稍微猶豫了一下，才接過那幾個葡萄乾：「你實在是太客氣了，妮塔一直是幹活最有效率的，能幫她一點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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